【第60章 導演徹底躺平：抓吧，隨便抓，收視率我已經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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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枸杞茶瞬間浸透了灰色的棉質長褲。
開水貼著大腿根的皮肉。
火燒火燎的劇痛直衝腦門。
“啊——”
吳建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兩百斤的肥胖身軀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柔軟的電競椅上猛地彈了起來。
椅子被巨大的後坐力頂得往後倒退，撞在帆布帳篷的承重杆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茶杯在地上滾了兩圈，枸杞和胖大海撒了一地。
他雙手瘋狂地拍打著濕透的褲襠。
一邊拍一邊原地亂跳。
疼得五官全擠在了一起，眼淚花子都飆出來了。
副導演老劉正端著一碗豆腐腦準備吃早飯。
聽到慘叫，嚇得手一抖。
白花花的豆腐腦連湯帶水扣在了腳背上。
他顧不上擦，手忙腳亂地撲過來。
“吳導！燙著命根子沒！”
老劉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想去幫他扯開貼在肉上的濕褲子。
吳建軍一把打開他的手。
喘著粗氣，疼得直抽冷氣。
“別碰！皮要掉了！”
老劉急得團團轉。
眼角餘光掃過前麵那排監視器屏幕。
屏幕上。
那具扭曲的紫黑色冰雕屍體，正高清無碼地懟在鏡頭正中央。
死者那張大張著嘴、痛苦到極致的臉。
在初升的高原陽光下，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慘白。
老劉倒吸了一口冷空氣。
渾身冒起一層白毛汗。
“吳導！又出人命了！”老劉嗓子全劈了，指著屏幕的手指頭直哆嗦。
“要不要趕緊掐直播？這畫麵播出去，廣電得把咱們總部封了！”
他轉身就往控製台的紅色切斷電源鍵撲去。
“住手！”
吳建軍強忍著大腿上的灼痛。
粗暴地推開老劉，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拍得鍵盤跳起來，砸在水杯上。
他沒有去看那具恐怖的屍體。
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屏幕右上角。
那組代表著全網實時在線人數的紅色數據流。
數字正在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滾動。
兩點八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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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九億。
突破三億大關！
數字變紅，還在往上飆。
吳建軍不跳了。
大腿根的燙傷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痛覺。
他咬緊牙關，口腔裡的兩頰肌肉因為用力而鼓了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像拉破的風箱。
“掐什麼信號！誰敢掐信號老子弄死誰！”
吳建軍指著屏幕，聲音嘶啞。
“三億活人在線！這是國內綜藝史上的珠穆朗瑪峰！”
“資方的尾款都打到公司賬戶了。”
他轉過頭，看著老劉。
眼神裡透著一股徹底擺爛的瘋狂和麻木。
這破節目。
從開播第一天起，就在法治節目的狂奔路上一去不複返。
通緝犯、洗錢、走私國寶。
現在看個日出都能挖出個陳年冰屍。
吳建軍徹底認命了。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手指因為亢奮還在微微發抖。
“攝像組聽著！”
“無人機給我往下壓！把鏡頭推近！”
“對準那具屍體！全方位特寫！”
吳建軍對著麥克風嘶吼，唾沫星子噴在塑料殼上。
“給老子播！抓吧，隨便抓！死人隨便挖！”
“收視率我已經不在乎了！老子要創造收視神話！”
他大口喘著氣。
把對講機扔在桌上，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折疊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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