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之後，整個霧山島就像被擰緊了發條。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訓練場上已經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實彈訓練從原來的每人每天五發增加到了十五發——林山親自下的命令，彈藥敞開供應，不用省。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不是常規訓練，這是戰前磨刀。
吳磊站在射擊線後麵，手裡拿著一塊記錄板，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射擊位。
四十名隊員輪番上陣，趴在地上，端槍，瞄準，擊發。
槍聲此起彼伏，火藥味在晨風中彌漫開來，嗆得人喉嚨發緊。
“換彈夾！快！”吳磊的聲音在槍聲中穿透力極強，“戰場上換彈夾的時間超過三秒，你就死了！再來！”
一個年輕隊員手忙腳亂地卸下空彈夾，從腰間抽出新彈夾，往槍膛裡插。
第一次沒插進去，滑了一下；第二次才卡到位。他拉動槍栓，重新瞄準，扣動扳機——子彈飛了出去，打在靶子邊緣。
“六秒。”吳磊看了一眼秒表，“太慢了！下一輪，必須在三秒以內完成。”
年輕隊員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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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訓練場的另一端，大熊正帶著另一組人進行巷戰模擬。
他用木板和廢料在空地上搭建了一個簡易的街道場景——有房屋，有拐角，有窗戶，有障礙物。隊員們兩人一組，在裡麵練習搜索、清房和近距離交火。
“進門之前先扔閃光彈！沒有閃光彈就踹開門然後立刻側身！不要站在門口正中間！那是找死！”大熊的聲音比吳磊更大，幾乎是在吼，“進去之後一左一右，槍口對準房間的兩個角落！確認安全之後再推進！”
一組隊員踹開木門，側身閃入，槍口快速掃過房間內的兩個死角。
“安全！”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
大熊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碼頭上，阿英正在組織裝船。
今天的任務不隻是搬運航母的普通物資，還要專門去航母上尋找周邊海域的海圖和導航資料。
林山說了，去臨海市不能盲目闖進去，必須提前規劃好航線和水文信息。
阿英從隊員裡挑了三個有過航海經驗的人，帶上乾糧和飲用水，準備在航母上待一整天，把能找到的海圖全部翻出來。
至於其餘的婦女和老人，都去搬其他可用。
“阿英姐，航母那麼大，海圖這種東西會在哪兒啊？”一個年輕隊員問。
“一般在艦橋的航海室，或者作戰指揮中心。”阿英說，“實在找不到，就去軍官住艙翻，總有人會把海圖帶回房間研究。”
“幸存者號”緩緩駛離碼頭，朝著航母的方向破浪而去。
阿英站在船頭，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但她沒有去理。
與此同時，一艘黑色的小漁船正準備沿著霧山島的南側海岸線悄然出發。
船上坐著四個人——猴子、韓征，以及兩個機靈的年輕隊員。
四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臉上塗了油彩，帶齊了步槍和彈藥，還有罐頭乾糧。
他們的任務是沿著海岸線向南航行大約三十公裡，抵達臨海市外圍的一個廢棄漁村，從陸路接近市區，摸清清道夫的老巢位置、人員數量和活動規律。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偵察，不是戰鬥。”
林山站在淺水裡，扶著漁船的船舷，看著猴子：“無論如何，不要暴露自己。看到情況不對就撤，安全第一。”
“放心吧山哥。”猴子拍了拍腰間的手槍，“我心裡有數。”
韓征坐在艇尾，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握著槳的手指關節發白。
林山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發吧。三天之後，無論有沒有收獲，都要回來。”
猴子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漁船調轉方向，沿著海岸線向南駛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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