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和韓征的臉色都不太好。
不是受傷，而是疲憊——連續三天的潛伏偵察，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吃的是乾糧，喝的是涼水，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
後麵兩個年輕隊員也跟著爬上碼頭，四個人站在碼頭上，渾身濕漉漉的，海風和汗水混在一起，散發出一股鹹腥的氣味。
“先回去換衣服，喝口熱水，慢慢說。”林山說。
“不用換。”猴子擺了擺手，直接在碼頭邊的木箱上坐下來，“早點說完早點安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上麵畫著一張簡易的地圖，線條歪歪扭扭的，但關鍵的標注很清楚。
他把地圖攤在木箱上，用手指點了點上麵的一個位置。
“清道夫的老巢，在臨海市老城區的人民公園裡。”
林山蹲下身，看著那張地圖。
人民公園他有點印象——位於老城區的中心地帶，占地麵積不小，四周有圍牆，裡麵有大片的綠地和幾棟仿古建築。
如果清道夫把那裡作為據點，確實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具體什麼情況？”林山問。
猴子喝了口水，開始彙報。
他和韓征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潛伏在人民公園外圍的一棟廢棄居民樓裡，用望遠鏡觀察公園內部的情況。
公園的四周圍牆被加高了兩米，牆頭上拉滿了鐵絲網，四個角都搭了了望台，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正門緊閉，隻留側門供人員進出，每次隻容一人通過，有人把守。
“裡麵有多少人？”林山問。
“觀察到的人數，大約四十到五十人。”韓征開口了，聲音沙啞，“但這隻是我們看到的人數。公園裡麵有幾棟建築，有一部分區域被遮擋住了，看不到。實際人數可能更多。”
“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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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望台上的人背的是自製長矛，沒有看到有人持槍。但是肯定有！”
“他們的頭目呢？有沒有看到？”
韓征的手指在地圖上移了移，指向公園中央最大的一棟仿古建築。
“那棟樓是他們的指揮部。我們觀察到有人頻繁進出，其中有一個穿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其他人對他很恭敬，應該就是清道夫的頭目。但這個人很謹慎，極少出現在露天區域，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那棟樓裡。”
林山盯著地圖，沉默了幾秒。
公園、圍牆、了望台——這些信息在他的腦海裡拚接成一幅完整的畫麵。
“他們有沒有固定的活動規律？”林山問。
“有。”猴子說，“每天早上八點和晚上六點，會有一隊人從側門出去，應該是去外麵巡邏或者搜刮物資。每次出去大約十到十五個人，出去的時間不固定，但回來的時間很準時。晚上十點之後，院內的活動明顯減少，了望台上的哨兵也會減少到一人。”
“晚上幾點換崗？”
“淩晨兩點和淩晨五點各換一次。”韓征說，“換崗的時候，新舊哨兵會在了望台上交接，大約有兩分鐘左右的時間，兩個哨兵都在上麵。這是了望台防守最薄弱的時候。”
林山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
“還有什麼？”
猴子想了想，又說：“還有一個情況——我們在公園外圍觀察的時候，看到有人從側門送出來幾具屍體，用三輪車拉著，往城外方向去了。屍體上用草席裹著，但有一隻手臂垂在外麵，上麵全是傷痕。”
韓征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林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們辛苦了。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猴子和韓征站起來，朝度假村走去。
走了幾步，韓征又回過頭，看著林山：“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林山說。
韓征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林山把吳磊、大熊和猴子叫到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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