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碼頭。
夕陽還剩最後一抹餘暉，海麵被染成暗紅色。
幸存者號已經發動，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海風中回蕩。
船舷邊，四十個隊員正在做最後的裝備檢查。
步槍、手槍、彈藥袋、手雷、匕首，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配置。
大熊站在碼頭上，雙手叉腰，看著隊員們陸續登船。
他沒有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
林山走到他麵前：“這次你就在家裡坐鎮，交給你了。”
大熊沉默了幾秒：“島上你放心。倒是你們，別逞能。情況不對就撤，別把人都搭進去。”
林山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船。
緊挨著幸存者號的，是兩艘中型漁船。
張林和他兒子張磊各駕一艘，船艙裡空蕩蕩的，專門用來接人。
張林站在船頭，手裡夾著一根煙，眯著眼望著遠處的海平麵。
張磊在檢查發動機，確認油料充足。
林山朝那邊喊了一聲：“張伯，準備好了嗎？”
張林把煙頭彈進海裡，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隨時可以走。”
林山轉頭看了一眼島上。
碼頭上站了不少人——阿英帶著幾個後勤組的婦女，還有一些聽到動靜趕來的居民。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他們。
林山收回目光，走進了駕駛艙。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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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號率先駛出港灣，兩艘漁船緊隨其後。
三艘船排成一列，劈開暗紅色的海麵，朝著臨海市的方向駛去。
海風很大，帶著鹹腥的氣味撲麵而來。
甲板上，隊員們或坐或站，有人低頭檢查槍械，有人閉目養神，有人望著遠處逐漸變暗的海天線發呆。
沒有人說話，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林山站在駕駛艙外，靠著欄杆，望著前方的海麵。
韓征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
林山接過去，喝了一口，又遞還給他。
“在想什麼？”韓征問。
“在想怎麼把人救出來。”林山說，“上千隻喪屍，體育館被圍得水泄不通。硬闖肯定不行，得有辦法把喪屍引開。”
韓征沉默了幾秒：“引開不難。難的是引開之後，怎麼在喪屍重新聚攏之前把人撤出來。”
林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了張林的聲音：“阿山，我剛才想了一個方案，你看看行不行。”
“說。”
“我們有三條船。我的想法是，讓我這條漁船繞到體育館另一側的海岸，在海上製造動靜——放槍、敲鐵桶、放喇叭，怎麼響怎麼來。喪屍對聲音敏感，肯定會被吸引過去一部分。”
“等他們把喪屍引走之後，幸存者號和我爸那條船從另一側登陸，快速穿插到體育館，把人接出來。”
這樣兩麵夾擊，成功率會高一些。”
林山想了想：“但是你那邊可能就有危險了！”
“我小心點就行了，離岸遠點，看見有船靠近就跑!”張林笑嗬嗬地說道。
林山思考了一會兒：“可以試試。但有一條——負責引開喪屍的船，必須在確保自己能安全撤離的前提下才行動。不能為了救人把自己搭進去。”
“明白。”
一直沉默的吳磊突然開口了：“這個方案有個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吳磊的目光平靜：“喪屍確實會被聲音吸引。但它們不是傻子。如果另一側的動靜不夠大，或者風向把聲音吹散了，主力喪屍根本不會被調動。到時候我們登陸的那一側，麵對的還是一群喪屍。”
張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那你說怎麼辦？”
吳磊站起身來，走到船舷邊，望著遠處的海麵：“兩條船同時製造動靜。一條在左，一條在右，把喪屍往兩邊拉扯。中間留出一條通道，幸存者號趁機插進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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