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的船頭猛地撞在碼頭的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沒等船停穩，船上幾個隊員已經縱身跳上了碼頭。
他們手裡的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從林山等人的頭頂呼嘯而過，精準地命中了最前麵的幾隻喪屍。
隨後又點燃幾個燃燒瓶丟向喪屍，總算延緩了喪屍的步伐。
“火力續上了！”韓征喊道。
林山精神一振，回頭朝碼頭上吼道：“快！上船！不會遊泳的先上！”
碼頭上的人群開始往漁船上湧。
但漁船太小了，甲板狹窄，船艙低矮，根本裝不了多少人。
第一個人跳上船，第二個，第三個……
到第二十個人的時候，甲板上已經擠得滿滿當當，船身明顯下沉。
“裝不下了！”張林站在船頭喊道，“真的裝不下了！再上船就翻了！”
林山回頭看了一眼——碼頭上還有將近三十個人。
全都是他的隊員和武林手下能戰鬥的人。
他的心裡一陣發涼。
“山哥！”猴子喊道，“你快上船！我們掩護！”
“放屁！”林山吼道，“要上一起上！”
但喪屍群已經湧到了距離防線不到五米的位置。
最前麵的幾隻張著血盆大口，嘶吼著撲向隊員們。
一名隊員揮刀砍倒了一隻，但緊接著又有兩隻撲了上來，他躲閃不及，被撲倒在地。
“小周！”旁邊的隊員一刀捅進那隻喪屍的腦袋，但倒下的隊員脖子上已經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眼神很快渙散了。
“擋不住了！”韓征喊道，“林山，快做決定！”
林山咬著牙，看著越來越近的喪屍群，又看了看碼頭上剩下的人，終於做出了那個艱難的決定。
“所有人！跳海！”他用儘全身力氣吼道，“喪屍不會遊泳！跳下去！遊到漁船那邊去！”
隊員們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有人轉身衝向碼頭邊緣，縱身一躍，撲通一聲跳進了海裡。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快！快！”
林山站在碼頭邊緣，一邊射擊一邊催促。
漁船上的人拋出繩子和救生圈，朝著海裡的人大喊：“抓住繩子！抓住救生圈！”
一個不會遊泳的隊員在海水裡撲騰著，嗆了好幾口水。
一個救生圈正好落在他身邊，他拚命抓住，大口喘著氣。
“快！往船這邊遊！”船上的人喊道。
一個隊員跑到碼頭邊緣，剛要跳，一隻喪屍從側麵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手裡的槍脫手飛出。
“救我！”他喊道。
離他最近的隊員轉身想去拉他，但已經來不及了——三四隻喪屍同時撲了上來，將他淹沒。
“走！快走！”林山拉住那個想去救人的隊員，把他推向碼頭邊緣，“不要回頭！跳！”
那個隊員眼眶通紅，但還是咬了咬牙，轉身跳進了海裡。
碼頭上隻剩下最後幾個人了。林山、韓征、阿亮，還有兩個隊員。
喪屍群已經近在咫尺。
“跳！”林山喊道。
韓征和阿亮先後跳進海裡。
林山後退到碼頭邊緣，手裡的步槍已經打空了最後一發子彈。
他把槍一扔，正準備轉身跳海——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側麵衝了出來。
是小王。
一個很年輕的隊員，今年才十九歲。
他的左臂已經被喪屍咬傷，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淌，整條袖子都被染紅了。
但他的右手緊緊攥著一顆手雷。
低頭看了一眼手雷的保險環，沒有猶豫，用牙齒咬住保險環，狠狠一拽——
保險環脫落了。
“小王！你乾什麼！”林山吼道。
小王沒有應答，朝著喪屍群的方向衝去，一邊衝一邊回頭看了林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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