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貼著樓梯間的牆壁，一層一層往下移動。
腳步輕得像貓，呼吸壓到最低，隻有槍口始終穩定地指向前方。
身後，三十五個人排成一條長龍，緊隨其後。
樓梯間的儘頭是一扇鐵門，門外就是單元大廳。
大廳的玻璃門早已碎裂，陽光從破洞裡斜射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透過破碎的玻璃門可以看到，單元門外的小區道路上，還有七八隻喪屍在遊蕩。
林山在鐵門前停住，側耳傾聽。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嘶吼聲，很近，就在大廳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吳磊，用手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裡麵有喪屍。
吳磊點了點頭，端起了槍。
林山深吸一口氣，緩緩握住鐵門的把手，輕輕一轉——門沒鎖。
他慢慢拉開鐵門，隻拉開一條縫，剛好夠他看到大廳裡的情況。
大廳裡有三隻喪屍。
一隻穿著保安製服的，靠在牆角，低著頭，像是在打盹。
另外兩隻在大廳中央漫無目的地轉圈，腳步拖遝，動作遲緩。
陽光照在它們身上，它們似乎很不舒服，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陰影裡躲。
林山收回目光，回頭對吳磊比了個手勢：三隻，無聲解決。
吳磊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他側身從門縫裡擠了出去，腳步輕得像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靠近第一隻喪屍——那隻靠在牆角的保安喪屍。
左手捂住它的嘴，右手的匕首從下頜斜刺而入，直插腦乾。喪屍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軟了下去。吳磊輕輕把它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第二隻，第三隻。
同樣的手法，乾淨利落。不到三十秒，三隻喪屍全部倒地。
吳磊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朝門外的林山打了個手勢：安全。
林山推開鐵門，帶著隊伍快速穿過大廳，來到單元門口。他靠在門框邊，向外觀察。
小區道路上的那七八隻喪屍還沒有發現他們。
它們正背對著單元門，在陽光下懶洋洋地晃蕩著。
更遠處，小區的圍牆外麵，主乾道上的喪屍確實少了很多，隻有零星幾隻還在遊蕩。大熊的調虎離山之計奏效了。
“走。”林山低聲說，“貼著牆根，不要發出聲音。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他第一個跨出了單元門。
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身上，熱得像火烤。
林山眯起眼睛，沿著單元樓的外牆根，快步向前移動。
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跟上，腳步急促而輕盈。
他們穿過了小區的花壇，繞過了廢棄的車輛，來到了小區的圍牆邊。圍牆不高，大約兩米，上麵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翻過去。”林山說。
韓征第一個翻上牆頭。
他騎在牆上，伸手把下麵的隊員一個個拉上去。
街道上的喪屍聽到了動靜，轉過頭來。
一隻，兩隻，三隻——距離最近的三隻喪屍發現了他們，發出了低沉的嘶吼聲，開始朝他們走來。
“乾掉它們。”林山低聲說，“速戰速決。”
三聲沉悶的槍響。三隻喪屍應聲倒地。
但槍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遠處傳來了更多的嘶吼聲作為回應。
“快走！”林山喊道，“朝海邊方向跑！”
隊伍開始沿著街道奔跑。腳步聲雜亂而急促，在狹窄的街道上回蕩。
陽光炙烤著路麵，熱氣從腳下蒸騰而上，每個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沒有人停下來。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然後林山猛地停了下來。
前方大約一百米處，一片黑壓壓的喪屍群正橫在街道上。
至少有上百隻，像是被剛才的槍聲驚動了，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
“往回跑！”林山吼道。
隊伍轉身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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