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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寒垂眸：“你是該死。”
庾九光兩眼一黑。
公、公子的意思是……叫他自戕？
謝知寒負手而立，淺灰眼眸無波無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跪地請罪的男人，表情冷漠寒涼。
庾九光顫顫巍巍伸手拔出腰間別著的長劍，眼眶憋得猩紅。
直至頭頂上方，傳來宛如天籟之音……
“無妨。”
謝知寒收回了視線，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爹娘歸隱鄉間，刻意隱匿身份。小雨是意外，爹娘從未對外提及，你不知情，不怪你。”
庾九光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驟然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長劍重新落回劍鞘。
原來是大人刻意隱瞞……
難怪無人知曉。
“屬下明白。”庾九光恭敬應聲，隨即抬眼，眼底凝著凜然正色，主動請命。
“今日小姐在太學受委屈、被人聚眾欺淩，屬下必定徹查此事，為小姐討回公道！所有尋釁滋事、仗勢欺人、借機挑事之人，屬下絕不會輕饒！”
他混跡官場多年，通透世故。
今日之事，表麵是兩個人的私鬥。
但根源是太學的這些世家子弟，習慣了暗中挑唆、欺壓弱小，一眾人趨炎附勢、恃強淩弱。
這些在太學都是常態。
換作平常，庾九光是沒有耐心去徹查那些的。
總歸在他眼皮底下鬨事的，通通杖責。
殺一儆百，他管用的手段。
謝知寒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
“處置乾淨些。”謝知寒淡淡開口，語調隨意。
話音微頓，他想起什麼，特意叮囑了句：“最重要的一點，不要讓小雨察覺異常。”
“小雨什麼都不知道，爹娘不想讓她知道太多，你也不要在她麵前泄露了身份。”
他那妹妹心眼雖多，但心性單純。
如果可以，謝知寒也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至於為什麼……
庾九光領會深意，鄭重叩首：“屬下謹記，絕不會露出破綻。”
謝知寒淡淡抬手。
庾九光連忙起身，退至一旁，姿態恭謹。
謝知寒緩步行至門口，轉眼便看見廊外東張西望的小身影。
謝雨背對著大廳，雙手背在身後，仰頭望著天邊流雲，眼瞳是清晰的倒影，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乾淨。
與現實世界的陰狠算計，迥然不同。
謝知寒淺灰的眼眸，又覆上了層寒霧。
大概是因為……小雨是不一樣的。
她多有趣啊。
知道太多，萬一變了，就不好玩了。
謝知寒喜歡看她傻得天真的樣子。
廊下清風徐徐，落英紛飛。
謝雨乖乖立在簷下，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青石碎渣，心裡惴惴不安。
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說服那個鐵麵無私的大塊頭……
要是不行，看來隻能挨板子了。
果然，隻要是碰到葉琴，就沒好事。
不多時，繩愆廳的大門被人從內推開。
謝知寒緩步出來，清瘦的身影立在光影之間，眉眼淡然
他停在謝雨身旁，淡淡睨了她一眼。
“哥哥！”謝雨眼睛一亮，仰著小臉急切詢問：“怎麼樣？我還要挨板子嗎？”
謝知寒看著她惶惶不安的杏眸，開口：“不用，沒事了。沒人會罰你。”
“真的？太好了！”謝雨頓時眉開眼笑。
她正要撲上去，給哥哥一個大大擁抱，眼角餘光卻瞥見緊隨而出的庾九光。
謝雨對上庾九光有些莫名的眼神，僵在原地，招了招手：“庾學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庾九光看她的眼神，好像變得怪怪。
他乾嘛衝她皮笑肉不笑的？
難道是哥哥說了什麼，把他氣抽了？
庾九光努力控製自己的表情，麵頰的橫肉牽動，眼皮微微上抬，目光染上幾分溫良。
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麼嚴肅。
可別再嚇到這位……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祖宗了。
謝雨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遲疑開口：“庾學正，雖然你可能不會相信我的一麵之詞，但我還是要為自己申辯。”
她吸了一口氣，舉著手說。
庾九光濃眉耷落，黝黑的麵龐微微漲紅，總算擠出了摸笑意：“您……嗯，你說。”
謝知寒蹙眉，回頭瞥了庾九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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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不滿意庾九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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