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東西。
是認真。
是坦誠。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雲朵低下頭，輕輕說：“奴婢知道，奴婢做過錯事。”
“那晚的事，奴婢……奴婢不該。”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可奴婢那時候想，這是奴婢唯一的機會了。”
“奴婢是丫鬟，什麼都沒有。小姐是小姐，生來什麼都有。奴婢隻能靠自己，隻能……”
她沒有說下去。
吳俊霖看著她。
她的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忍著什麼。
他忽然想起她衝過來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沒有想這麼多。
那一刻，她隻是想救他。
他歎了口氣。
“過去的事，不提了。”
雲朵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
“少爺……”
吳俊霖站起來，把承祖還給她。
“好好照顧承祖。”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雲朵。”
“奴婢在。”
“那天的事，謝謝你。”
他沒有回頭，推門走了。
雲朵站在那兒，抱著承祖，看著那扇門，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那天晚上，吳俊霖又去了正房。
他來得很晚，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趙智嫻依舊坐在窗邊。
他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今天我去看雲朵了。”
趙智嫻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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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說，過去的事不提了。”
趙智嫻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吳俊霖轉過頭，看著她。
“你怪我嗎？”
趙智嫻沒有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
“可她救了我。”
“她衝過來的時候，那眼神是真的。”
“她抱著我的時候，那手在發抖。”
“她是真的怕我被蟄，真的想護著我。”
他頓了頓。
“我忘不掉那個眼神。”
趙智嫻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雙眼睛不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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