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緊了手指。
指甲掐進肉裡，她也不覺得疼。
順子聽說孫貴闖進正房的時候，臉都白了。
他扔下手裡的東西就往花廳跑。
跑到門口，吳俊霖正跟另外幾個人喝酒。
“少爺！不好了！”
吳俊霖放下酒杯。
“怎麼了？”
順子喘著氣，壓低了聲音湊過去。
“孫少爺……孫少爺闖進正房了！”
吳俊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騰地站起來，推開椅子就往外衝。
另外幾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吳俊霖一路狂奔。
跑到正房門口，他看見雲朵站在那兒。
她捂著嘴，滿臉驚恐，眼眶裡含著淚。
見他來了，她撲過來。
“少爺！少爺您可來了！孫少爺他……他在裡頭……他……”
吳俊霖推開她，一腳踢開門。
屋裡的一幕，讓他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床上，孫貴壓在趙智嫻身上，衣裳淩亂，褲子褪了一半。
趙智嫻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空空的，臉上全是淚痕。
“孫貴——！！！”
他撲過去，一把揪住孫貴的領子，把他從床上拎起來，照著臉就是一拳。
“我操你祖宗！”
又一拳。
再一拳。
孫貴被打得滿臉是血，嗷嗷叫著求饒。
“俊霖！俊霖饒命！我喝多了！我走錯了！我不知道這是你媳婦！”
“不知道？！你他媽剛才在酒桌上說了什麼？！你不知道？！”
他一拳一拳地打，打到手都疼了還不肯停。
順子和幾個下人衝進來，好不容易才把他拉開。
孫貴癱在地上，滿臉是血，人事不省。
吳俊霖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他轉過身，看向床上。
趙智嫻依舊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衣裳被扯開了，露出的肌膚上有青紫的指印。
她的眼睛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空。
是真正的空。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樣。
吳俊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
“智嫻？”
她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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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有反應。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
她往後縮了縮。
她的手在發抖。
整個人都在發抖。
吳俊霖的眼眶紅了。
雲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她低著頭，像是在哭。
可如果有人仔細看——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消息很快傳到前院。
吳大人正在書房看書，被叫醒之後，臉都白了。
“什麼？！孫貴那個畜生闖進少奶奶屋裡了？！”
他穿上衣裳就往外走。
走到半路，碰見尤三姐也出來了。
“怎麼回事？”
“孫貴那個畜生……”
尤三姐的臉色也變了。
兩個人趕到正房的時候，場麵還亂著。
孫貴被捆了起來，扔在院子裡，滿臉是血。
吳俊霖站在屋裡，渾身發抖。
趙智嫻縮在床角，春杏在旁邊給她披衣裳。
吳大人看了一眼，臉色鐵青。
“俊霖，你出來。”
吳俊霖跟著他走到院子裡。
“報官。”他的聲音冰冷，“把這個畜生送官府，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吳大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不能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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