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上伺候著，眼睛哭得通紅。
“少爺……”她看見吳俊霖進來，站起來，“小姐她……她一直這樣，不說話，不動，就縮在那兒……”
吳俊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
她往後縮了縮。
他的手停在半空。
“智嫻。”他輕輕叫了一聲。
沒有反應。
“是我。”
依舊沒有反應。
那雙眼睛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就像他們新婚那天，他第一次看見的那樣。
可那時候，他知道那是裝的。
現在——
現在他不知道。
雲朵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站在旁邊。
她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
“少爺，小姐她……怕是又變回從前那樣了。”
吳俊霖沒有說話。
雲朵繼續說下去。
“奴婢聽說，有些傻子受了驚嚇，就會變成這樣。本來好好的，一下子又傻了。”
她頓了頓。
“他這話什麼意思？原來雲朵一直在暗中觀察小姐，她知道小姐最近恢複了許多神智。？”
“小姐好不容易……唉。”
她看了一眼縮在床角的趙智嫻，又看了一眼吳俊霖。
“少爺，這事兒……那個孫貴真是該死。可小姐這樣……往後可怎麼辦？”
吳俊霖沒有看她。
雲朵又說。
“少爺，奴婢說句不該說的——小姐遭了這麼大的罪，雖說還是正房，可這身子……到底是不乾淨了。”
吳俊霖猛地轉過頭。
“你說什麼？”
雲朵被他看得往後縮了縮。
“奴婢……奴婢是說……那個孫貴……他……他那樣……小姐她……”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少爺，奴婢是心疼小姐……可這也是實話……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
“滾。”
吳俊霖的聲音很冷。
雲朵愣住了。
“少爺——”
“滾出去。”
雲朵咬了咬嘴唇，眼淚掉下來。
“是，奴婢這就走。”
她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吳俊霖坐在床邊，看著趙智嫻，一動不動。
她輕輕帶上門。
嘴角，又微微翹了一下。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吳俊霖坐在床邊，看著趙智嫻。
她依舊縮在床角，眼睛空空的。
他忽然開口。
“我知道你能聽見。”
沒有反應。
“不管你是真的傻了，還是裝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
“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請他們來。不該留你一個人。不該……”
他說不下去了。
趙智嫻依舊沒有反應。
吳俊霖站起來，走到窗邊。
月亮還掛在天上，清清冷冷的。
明天就是中秋了。
團圓的日子。
可他的團圓，沒了。
他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趙智嫻的眼睛微微動了動。
極輕微的一下。
然後，又恢複了空洞。
第二天，孫家來人了。
孫貴的爹親自登門，又是磕頭又是賠罪，奉上一千兩銀子的賠禮。
吳大人板著臉，說了幾句狠話，最後收下了銀子。
孫貴被帶回去，據說被他爹打了一頓，關了禁閉。
這件事，就這麼了了。
府裡的下人們私下議論幾句，被管事聽見，罵了一頓，再沒人敢提。
正房裡，趙智嫻依舊坐在窗邊。
不說話，不動，不吃飯。
春杏喂她，她就張嘴。春杏不喂，她就那麼坐著。
和以前一模一樣。
雲朵每天來請安，每次都站在旁邊看一會兒，歎口氣，然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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