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嗎？”
趙智嫻輕輕拍著兒子的背。
“生氣什麼？”
“我給她夾菜。”
趙智嫻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也沒有他以為會看到的那些東西。
“她是你的姨娘，懷了你的孩子。你給她夾菜，應該的。”
吳俊霖愣了一下。
“那你還給我那塊魚……”
“我是真的不愛吃魚。”
她低下頭，繼續拍著兒子。
“跟你給誰夾菜沒關係。”
吳俊霖坐在那裡，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他以為她會生氣，會吃醋，會鬨。可她什麼都沒有。她隻是不愛吃魚而已。
“那你什麼時候……”
“好了？”趙智嫻替他說完，“生完孩子就好了。慢慢好的，一天比一天好。現在能說了，能走了，能抱孩子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翹。
“你失望嗎？”
吳俊霖愣住了。
“我失望什麼？”
“我不傻了，你就不能把我當傻子哄了。”
吳俊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他伸出手，把她和兒子一起攬進懷裡。
“我什麼時候把你當傻子哄過？”
趙智嫻靠在他肩上，沒有掙紮。懷裡的小家夥被擠醒了，哼唧了兩聲，又睡著了。
“你給雲朵夾菜的時候，爹娘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他們看什麼？”
“看你的反應。”
趙智嫻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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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到我的反應了嗎？”
吳俊霖看著她，搖了搖頭。
趙智嫻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月光。
“我的反應就是——那塊魚不好吃。”
吳俊霖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把兒子又吵醒了。小家夥哇哇哭起來，趙智嫻手忙腳亂地哄，白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笑你。”他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笑我的媳婦，越來越像當家主母了。”
趙智嫻的臉紅了。
“誰要當家主母？”
“你。”
“我不當。”
“不當也得當。你是吳家的少奶奶，這個家早晚是你的。”
趙智嫻低下頭，嘴角翹了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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