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尤三姐這麼硬氣。她以為搬出女兒來，吳家就會服軟。可尤三姐不吃這一套。
她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恨恨地撂下一句話：“你們等著！我女兒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轉身走了。圍觀的人群慢慢散了。吳俊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尤三姐看了他一眼。“進來，別站在外麵丟人。”
吳俊霖跟著尤三姐進了正廳。吳大人已經坐在那裡了，臉色很難看。
“這個孫家，太不像話了。”他拍了一下桌子。“跑到家門口來鬨，還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什麼衝太歲？什麼處男身？這都什麼跟什麼？”
尤三姐坐下來，喝了口茶。“有人在背後造謠。”
吳俊霖抬起頭。“我也這麼想。可誰造的謠？”
尤三姐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些東西，吳俊霖看不懂。
“查。”尤三姐放下茶杯，“讓人去查，看這個謠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吳俊霖點點頭。“我已經讓順子去查了。”
順子查了三天，回來稟報。
“少爺，查到了些眉目。謠言是從城南那邊傳出來的，具體是誰，還沒查到。傳話的人說，是個老婦人，在茶館裡跟人閒聊時說出來的。那老婦人姓劉，在大戶人家幫傭。可等小的去找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吳俊霖的眉頭皺起來。“不在了？”
“走了。鄰居說她幾天前忽然收拾東西走了，去哪兒沒人知道。”
吳俊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姓劉，在大戶人家幫傭，忽然走了。這些線索太散了，根本拚不出完整的圖。
“繼續查。”他頓了頓，“查查這個劉氏跟咱們府上有沒有關係。”
順子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吳俊霖坐在椅子上，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可他沒有證據。他想起雲朵說過他還有個表姨也在大戶人家幫傭，姓劉。可他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就算是，也不能證明什麼。劉氏在茶館裡傳的話，跟雲朵有什麼關係？沒有證據，什麼都證明不了。
他歎了口氣，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雲朵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
她怕查到她頭上，怕少爺知道是她造的謠，怕那個女人找她算賬。可等了幾天，什麼動靜都沒有。少爺還是老樣子，來看了承祖一次，帶他去騎了馬。那個女人也還是老樣子，每天在正房帶孩子，做針線，沒有來找她。
她漸漸放下心來。看來沒查出來。也是，她姨走了，那些傳話的人也不知道是誰指使的，查不到她頭上。她坐在窗邊，抱著承歡，嘴角浮起一絲笑。
可那笑容底下，還是有一絲不安。她說不清那不安是什麼。就是覺得，太安靜了。那個女人太平靜了。少爺太平靜了。整個吳府都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
趙智嫻知道吳俊霖在查謠言的事。
她沒有問，也沒有催。她隻是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帶孩子，做針線，看書。可她的心裡，一直在想一件事——這個謠言，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她想過雲朵。雲朵有動機，也有機會。可她不能確定。沒有證據，她不能亂說。萬一不是雲朵，冤枉了她，那就是打自己的臉。萬一是雲朵，沒有證據，說了也沒用。
所以她什麼都沒說。她隻是在等。等吳俊霖查清楚，等真相浮出水麵。可她的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那天晚上，吳俊霖來正房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趙智嫻正在哄承嗣睡覺，見他進來，抬起頭。
“怎麼了？”
吳俊霖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謠言的事，沒查出來。”
趙智嫻的手頓了一下。“沒查出來？”
“查到一個姓劉的老婦人，在茶館裡傳的話。可等去找的時候，人已經走了。線索斷了。”
趙智嫻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別查了。”
吳俊霖愣住了。“別查了？”
“嗯。”她把承嗣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查不出來就算了。孫家鬨也鬨了，該說的都說了。再查下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吳俊霖看著她。“你就不想知道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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