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對雲朵手下留情。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這個家。
第二天一早，趙智嫻去了雲朵的院子。
雲朵正在給承歡穿衣裳，見她進來，愣了一下。
“少奶奶？”
趙智嫻在桌邊坐下，看著她。那眼神不冷不熱的，可雲朵心裡咯噔了一下。
“雲朵，我來問你一件事。”
雲朵的心嘎登一下。“少奶奶請說。”
“謠言是你傳出去的？”
雲朵的臉一下子白了。“少奶奶說什麼？奴婢聽不懂——”
“你聽得懂。”趙智嫻打斷她，“城南劉氏，你姨。還要我繼續說嗎？”
雲朵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她想否認，可看著趙智嫻的眼睛，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她知道，那潭死水底下，是深淵。
“少奶奶，奴婢……奴婢……”
趙智嫻看著她，等了一會兒。“你不說，我替你說。你去找了你姨，讓她把謠言傳到孫家。
你想借孫家的手，來對付我。”
雲朵的腿軟了，跪在地上。“少奶奶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就是一時糊塗……”
趙智嫻低頭看著她。
“一時糊塗？你給孫貴指路的時候，是一時糊塗。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是一時糊塗。現在造謠，也是一時糊塗。”
雲朵的臉白得像紙。“少奶奶……您……您都知道？”
趙智嫻沒有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雲朵。“雲朵，你伺候了我八年。八年，我記著。你給俊霖生了兩個孩子，我也記著。可你不該害這個家。”
她轉過身，看著雲朵。“你造的謠，差點害了俊霖，害了承祖，害了承歡，害了這府裡每一個人。你想過沒有？”
雲朵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沒有想過。她隻想借刀殺人，隻想讓那個女人倒黴。她沒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沒想到會連累承祖和承歡。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少奶奶，奴婢錯了。奴婢真的錯了。”
趙智嫻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走回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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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我不打你，不罵你，也不會告訴俊霖。”
雲朵愣住了。她沒想到趙智嫻會這麼說。
“可你得記住一件事。”趙智嫻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從今以後，你再敢動這個家一根手指頭，我不會放過你。”
雲朵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奴婢記住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趙智嫻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雲朵，你好自為之。”
她推門走了。雲朵跪在地上，渾身癱軟，像被抽走了骨頭。她趴在地上，無聲地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雲朵沒有睡著。
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又恨又怕。恨那個女人，恨她為什麼什麼都知道。怕那個女人，怕她什麼時候會翻舊賬。她翻來覆去，腦子裡亂成一團。
承歡在她旁邊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她轉過頭，看著女兒的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
“歡兒，娘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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