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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吳家的少奶奶，小四的嫂子。”
趙智嫻的聲音不大，可很硬，“我來接小四回去。”
二姨太的臉色變了一下。
“吳少奶奶，小四是我周家的媳婦。
你要接她回去，也得等老爺太太回來——”
“不等。”
趙智嫻打斷她，“小四的臉是你打的？”
二姨太被她的氣勢壓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智嫻走過去，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四。
小四的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有血，眼眶紅紅的，可她忍著沒哭。
趙智嫻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小四嘶了一聲，縮了一下。
“起來。”趙智嫻扶她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二姨太。
“二姨太，我問你。小四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打她？”
二姨太梗著脖子。
“她給我請安，茶灑了，濺了我一身。我說她兩句，她還頂嘴——”
“茶灑了，是她的錯。你該罰，可罰跪，但是扇耳光是哪家的規矩？”
趙智嫻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她是你周家的正房媳婦，不是丫鬟。你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打正房的臉？”
二姨太的臉紅了。“你——你少在這兒教訓我！她一個青樓出身的，有什麼資格當正房？”
趙智嫻冷笑了一聲。“青樓出身怎麼了？她是吳家的義女，明媒正娶進的門。”
“青樓怎麼了？青樓也是你們家脫了媒人。三書六聘。到我們家提的親。”
“還有如果你能說的算，你家當時提親的時候，你怎麼沒做主呢？”
“我想這個家還沒輪到你說話呢吧，你在這兒給我裝什麼主子？”
“你一個姨娘。敬你是個長輩。給你遞個茶已經算尊敬你了，你還蹬鼻子上臉，趁著姥爺太太不在家。過一把家主的隱是嗎？”
你再提‘青樓’兩個字，信不信我讓你家老爺把你也賣入青樓。你連個妓女都混不上。一把年紀了，到青樓裡刷鍋去吧。”
二姨太被她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右手拿著帕子，拚命的扯著領子口，像是有口氣要上不來一樣，一直說著你……你你……你氣死我了……
趙智嫻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的脂粉。
“二姨太，我告訴你。小四是我吳家的人。你打她的臉，就是打我吳家的臉。
今天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等周老爺周太太回來，我當麵跟他們說清楚。”
她轉過身，牽起小四的手，“走，跟我回家。”
小四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低著頭，跟著趙智嫻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迎麵碰上周老爺和周太太從外麵回來。周太太看見小四的臉，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誰打的？”
趙智嫻停下來，看著周老爺。“周老爺，您來得正好。我有幾句話，想當麵跟您說。”
周老爺把趙智嫻請進正廳，讓人上了茶。趙智嫻沒有坐，站在那裡，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不添油，不加醋，隻是平鋪直敘。說完之後，她看著周老爺。
“周老爺，小四是吳家的義女，明媒正娶進的門。
她在您家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嫂子的，不能不管。
今天這事，您看怎麼辦？”
周老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轉過頭，看著二姨太。“是你打的？”
二姨太低著頭，不敢看他。“老爺，我——她茶灑了，還頂嘴——”
“我問你，是不是你打的？”周老爺的聲音大了。
二姨太不敢說話了。
周老爺站起來，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
“你一個妾室，打正房的臉，你眼裡還有沒有家規？還有沒有我？”
二姨太跪下來，哭著說：“老爺，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生氣——”
“一時生氣？”周老爺冷笑一聲，“你一時生氣，就把人打成這樣？要是你天天生氣，是不是要把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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