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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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蘭在玉容坊後堂來回踱了七八趟，手裡攥著一把團扇扇了又停停了又扇，指節攥的嘎嘎響……
桌上攤著兩封還沒寫完的信，一封是給宮裡嬤嬤的，墨跡隻寫到一半就擱下了；另一封是寫給孫貴妃的，紙麵乾乾淨淨的隻開了個頭：
“娘娘安好，臣婦近日已設法打壓智嫻堂之生意，成效初顯……”
她看著那幾行字自己都覺得心虛，拿起來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裡。
嬤嬤過兩天就要來了。
她拿不出像樣的進展，那這間鋪子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孫貴妃隨時會收回投資。到時候她周玉蘭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招手把最信得過的夥計叫到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夥計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當天傍晚，街麵上多了幾個麵生的男女，在東街胭脂鋪裡每人買了兩盒智嫻堂的胭脂香粉和痱子粉，付了錢也不多說話，拎著東西就走了。
三天後的午後人最多的時候，趙智嫻的鋪子門口忽然圍了一圈人。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捂著臉衝進鋪子裡，把一隻胭脂盒拍在櫃台上，聲音又尖又利：
“老板娘！你看看你家賣的好東西！我買了三天臉就爛成這樣了！你們是不是賣假貨害人！”
她鬆開手露出半邊臉——顴骨處起了一片紅疹樣的東西，有些地方甚至滲著黃水，看著觸目驚心。
緊跟著又進來兩個年輕媳婦和一個中年漢子，臉上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潰爛”，
一個個舉著胭脂盒往櫃台上一摔，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就是她家的東西！”“我也爛了！”“擦了兩天就成這樣了！”“賠錢！不賠錢我們就去衙門告你！”
夥計嚇得連連後退，街上的人聞聲圍過來，門口很快堵了黑壓壓一圈看熱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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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議論，還有人在人群裡推波助瀾地喊著：
“這麼大的鋪子也賣假貨？真是黑心！”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掏出瓜子來邊磕邊看，像在等一出好戲。
趙智嫻從後院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塊擦手的帕子。
她看了一眼櫃台前排成一排的鬨事者，又看了看他們臉上那些“爛瘡”
一眼看上去就發現不對勁了，吳俊霖當年那一臉大麻子的爛瘡他不是沒見過，所以說真正的爛臉根本不是這樣的，他們這些臉看上去像是什麼東西抹上去的浮在上麵……
目光沒有慌亂也沒有怒氣，隻是安安靜靜地掃了一圈，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幾位都是在我這兒買的貨？”
那中年婦人和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梗著脖子說：“就是你家買的！貨票我還留著呢！”
趙智嫻拿起櫃台上那隻胭脂盒翻了翻，又打開蓋子看了看，放下：
“那好。既然你們說用了我的東西臉爛了，那咱們先把事情弄清楚。秋月，去打幾盆溫水來。”
櫃台後麵站著的秋月愣了一下隨即應聲往後院跑，不一會兒端出來三盆溫水，整整齊齊地擺在一張空桌上。
趙智嫻伸手指了指那幾盆水：“幾位，既然臉爛得這麼厲害，那就當著大家的麵先把臉洗乾淨，我看看傷口到底有多嚴重。”
“若是真爛了，我認賠認罰，絕無二話。若是洗了之後沒事——”她頓了頓，“那咱們官府裡麵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那幾個鬨事的人麵麵相覷，誰也沒動。中年婦人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另一個年輕媳婦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自己抹了榆樹皮膠的半邊臉。
“怎麼了？”趙智嫻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的，“不敢洗？不洗怎麼證明你們的臉爛得有多嚴重？不洗怎麼驗傷？不洗怎麼賠償？”
她說著往前邁了一步，“要是不洗，那咱們就去衙門走一趟吧。”
“縣衙老爺自有辦法能驗明白你們臉上到底是真爛了還是抹了什麼東西。”
那幾個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洗啊！洗給我們看看！”
又有人接話“不敢洗就是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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