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父親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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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爺收到暗信那天正蹲在灶房門口削一根扁擔。
宋琴兒在灶台前切菜，刀落得當當響，砧板上碼著切得均勻的土豆絲。
信是縣衙的書吏遞進來的，他沒急著看，把手裡的扁擔削好立靠在牆邊，又在衣擺上擦了擦手上的木屑，才接過信拆開。
信上的字不多，可每一句都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他看到“吳大人帶人查抄慶和園”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看到“尤氏亦在其中，一並帶回衙門問話”的時候，
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可那弧度很淺，
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又很快壓平了。
他把信翻過來看了看背麵沒有字，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慢悠悠地折好放進袖子裡，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走回灶房門口坐下，像是在想什麼事。
宋琴兒切菜的手沒有停：
“誰來的信？看您眉頭一會兒鬆一會兒緊的。”
吳老爺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把手伸進袖子裡把那封信掏出來遞給她：
“你看看。”
宋琴兒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接過信展開來看了兩遍。
琴兒看完之後她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把信紙折好放回吳老爺手裡：
“這……姐姐就是喜歡看戲，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能有什麼大事兒？”
“俊霖多半也是例行公事，總不能因為那是他娘就徇私吧。您別多想，一個正經大戲園子那麼多人在那兒聽戲呢，也不是姐姐一個人。她就是去圖個熱鬨。”
吳老爺看著宋琴兒那雙認真替別人辯解的眼睛，歎了口氣：
“你呀，就是太仁義了，所以瞅誰都是好人。”
他拿起那根剛削好的扁擔站起來試了試它的韌性，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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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多想，就是覺得……俊霖這孩子，沒白養。懂他老子的心……”
他轉過身走回屋裡去了，背影在門檻處停了一瞬。
宋琴兒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檻後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攥著的菜刀，又看了看案板上切了一半的土豆絲。
她想起尤三姐那天來永寧時那張臉，
想起她站在院子裡抱著俊業時那副僵硬的姿態，
想起她坐在石凳上喝涼茶時攥著杯沿發白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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