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碎的經脈，在劍氣的衝刷下，竟然在緩慢愈合。
“這是恩賜……”老祖滿臉通紅，興奮得渾身發抖，“主上這是在用絕世煉體之法給我重鑄道基！”
他掃得更賣力了。
腰彎得幾乎貼地，掃帚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唰唰”的聲響。
這聲音傳進屋裡，陸長歌肚子又叫了。
“行了。”他站直身子，“半個時辰後集合，都給我下山，自己找活乾。”
“找不著飯吃的，今晚就別回來了。”
說完，陸長歌轉身進屋。
門“砰”地關上。
他背靠著門板，偷偷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餓得手都在抖。
屋裡，幾個徒弟已經吵成一團。
鐵牛說要去碼頭扛大包。
葉炎說要擺攤賣藝——他炒菜的手藝能唬人。
楚明月鐵了心要去大戶人家當丫鬟。
蘇清寒沉默片刻，說：“我去城門口擺攤算命，我能感知劍氣，算人劫數應當不難。”
銀甲真仙在門外探頭：“我、我也去……”
“你去個屁！”鐵牛吼他，“你長得跟個鐵罐頭似的，去街上不嚇死人才怪！老老實實在後山挑糞！”
真仙癟了癟嘴，委屈地退回去。
前院，大炎老祖還在掃地。
他一邊掃，一邊豎著耳朵聽屋裡動靜。
聽到“下山打工”四個字，老祖手裡的掃帚停了。
他眼睛慢慢亮了。
“主上這是要讓我們入世修行！”老祖激動得聲音發顫，“掃地是修行，打工也是修行！我雖然修為廢了，但可以去凡俗界掃大街啊！”
他放下掃帚，跌跌撞撞往屋裡衝。
“主上！老奴也想下山！老奴這就去太荒城掃大街！一天掃八遍！絕對不讓主上丟臉！”
陸長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冷冰冰的：“你的活在台階上，掃不乾淨，今晚別吃飯。”
大炎老祖僵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他才“哦”了一聲，轉身回去撿起掃帚。
但眼神裡的光，非但沒滅，反而更亮了。
“主上這是在曆練我……”老祖喃喃自語，“台階掃乾淨了，才能掃天下……”
就在天機宗一片雞飛狗跳的時候。
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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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淩霄寶殿。
蒼雲仙君跪坐在最高處的雲台上。
他麵前擺著一盞青銅燈。
燈芯上的火苗已經熄了，隻剩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十萬大軍的氣運，全滅了。
銀甲真仙的命魂燈，也暗了。
“廢物。”蒼雲仙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仙力。
那團仙力緩緩壓向麵前的一麵古銅鏡。
鏡麵光滑如水，倒映出仙君陰沉的臉。
“既然下界有壓製，本君便親自看看……”蒼雲仙君咬破舌尖。
一滴暗金色的精血逼了出來。
精血滴在鏡麵上。
“嗡——”
古銅鏡發出低沉的震鳴。
鏡麵上波紋蕩漾，慢慢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麵。
那是一座破破爛爛的山頭。
院子裡有幾個人影在走動。
還有一個穿著粗布袍子的男人，正背對著鏡子，站在一扇破門後麵。
蒼雲仙君眯起眼。
“照骨鏡，起。”
他雙手結印，仙力瘋狂灌注進銅鏡。
鏡麵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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