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砸在陸無言的後背上。
陸無言死咬著不鬆口，雙手像鐵箍一樣死死抱住刀疤臉的大腿。
在挨了兩拳的同時，他的右膝蓋猛地屈起，積攢了全身的力氣，衝著刀疤臉兩腿之間的要害位置。
狠狠往上一頂！
最純粹的市井流氓打法！
沒有任何防禦，全點在致命一擊上！
哢。
這聲微弱的脆響在嘈雜的破廟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刀疤臉的痛呼聲斷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裂開來。
陸無言鬆開嘴。
刀疤臉，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襠部，整個人蜷縮成一個蝦米，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隨後雙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疼暈了過去。
後麵舉著火把的兩個山匪，連火把燒到了頭發都沒發覺。
他們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當家人，又看了看站在陰影裡的陸無言。
陸無言劇烈地喘息著，彎下腰，雙手握住地上那把掉落的厚背砍刀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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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太重了，他這副身子隻能勉強把它拖起來。
刀尖刮著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陸無言轉過身。
半邊臉全是剛濺上去的血，下巴上混著黃綠色的雞屎泥。
嘴唇已經被他自己咬得稀爛，沾著血沫子的牙齒在火光下反著白光。
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凶狠得活像剛剛撕碎了獵物的野狼。
“下一個，是誰？”
陸無言把刀尖指向剩下的兩個山匪，聲音嘶啞得可怕。
“誰身上帶著窩窩頭了？趕緊交出來，還能留個全屍。”
那兩個山匪頭皮炸裂。
這哪裡是什麼落難的肥羊，這分明是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瘋子！
咬人！
斷子絕孫腿！
這種打法比他們當土匪的還要下作狠毒！
“見鬼了！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兩個山匪直接扔掉手裡的火把，連滾帶爬地衝出破廟。
那個眼睛裡進了灰的瘦猴也在地上胡亂摸爬著，手腳並用地跟了出去。
三人連拴在廟門口的老馬都顧不上騎，躲瘟神一樣紮進了漆黑的荒野。
破廟裡重新恢複了死一樣的安靜。
隻有暈死過去的刀疤臉還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
當啷。
陸無言兩手一軟，厚背砍刀掉在地上。
他順著牆根滑坐下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
腎上腺素褪去後，那種饑餓和力竭的感覺翻倍地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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