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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無言盯著那塊半人高的“奇石”。
它通體漆黑，表麵全是坑坑窪窪的焦痕，透著微弱的幽藍光芒。
石頭縫隙裡，偶爾竄出幾道細小的氣流，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疼。
那是劍氣。
極其純粹，又極其熟悉的劍氣。
天機宗專屬的星辰之力，加上那股寧折不彎的倔強勁兒。
錯不了。
這哪是什麼天外飛仙的奇石！
這根本就是被那個破係統強行降維打擊、封印成原石狀態的三徒弟蘇清寒！
陸無言走上前，伸手摸向那塊黑石頭。
剛一湊近，一股濃烈的悲涼感直衝腦門。
那是蘇清寒的氣息。
她平時冷著一張臉，跟誰都欠她幾百萬靈石似的。
現在這股氣息裡，卻全是絕望和迷茫。
“前輩。”林長天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開口，滿臉都是虔誠。
“這就是我們祖師爺顯靈的聖石。當年祖師爺有交代，隻要心誠，每天對著聖石磕三個響頭，就能參悟出無上劍意，這幾年多虧了它，我們青竹幫才沒斷了傳承。”
陸無言手僵在半空，回頭瞪了林長天一眼。
“你說什麼？”
林長天被這一眼瞪得直哆嗦，“磕……磕頭啊，每天早中晚各三次，逢年過節還得擺上三牲祭品……”
陸無言嘴角狂抽。
這幫凡人，把他那個清高到骨子裡的寶貝徒弟，當成土地公給供起來了？天天對著她磕頭燒高香？
等這丫頭醒過來，非得把這破山頭給劈平了不可。
陸無言沒搭理林長天，掌心貼在冰涼的黑石表麵。
沒有真氣，純靠血肉之軀的本能感應。
嗡。
腦子裡突然一震。
視線瞬間被拉進了一片純黑的空間。
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空間中央，縮著一個極其微弱的光團。
光團裡，蘇清寒閉著那雙早就失明的眼睛，雙手死死抱著膝蓋，像個被遺棄的流浪貓，蜷縮成一團。
外界的聲音她聽不到。
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無休止的虛無。
她嘴唇微微發顫。
陸無言離得近了，才勉強聽清她反反複複念叨的那兩個字。
“師尊……”
“師尊你在哪……”
畫麵轟然碎裂。
陸無言猛地收回手，掌心被外溢的劍氣割開一條血口子，血珠子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捏緊拳頭，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那個殺千刀的係統！把人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想要喚醒她，光靠磕頭叫魂肯定沒用。
得用跟她同根同源的劍氣，硬生生從外麵鑿開這層封印。
可現在自己丹田裡比臉還乾淨，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陸無言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林長天。”
“晚輩在！”
“去，把你們這兒最烈的酒，最硬的鐵塊，還有最糙的磨刀石，全給我搬過來！”陸無言扯了扯領口，“速度快點，晚一步，老子掀了你這破山頭！”
林長天哪敢怠慢，趕緊打發弟子去辦。
半炷香後。
幾壇子刺鼻的燒刀子，兩塊磨盤大小的粗糙磨刀石，外加一堆從鐵匠鋪裡搜羅來的生鐵疙瘩，全堆在了寒潭邊上。
陸無言直接把上衣給扒了。
光著膀子，抄起一壇燒刀子，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劣質白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火辣辣的燒灼感瞬間點燃了渾身的血液。
“哐當！”
酒壇子被他隨手砸碎在地上。
他走到磨刀石前，雙手抓起一塊拳頭大小、未經打磨的生鐵疙瘩。
“看好了。”陸無言沒回頭，衝著旁邊看傻眼的林長天父女喊話，“劍意，從來不是靠什麼內力堆出來的。”
“那是意。”
話音剛落。
陸無言雙手按著鐵塊，對準磨刀石。
狠狠蹭了下去！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溶洞裡炸開。
火星四濺。
陸無言像是瘋了一樣，雙臂青筋暴起，一下接一下地在磨刀石上瘋狂打磨那塊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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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內力加持，純粹靠著凡人的肌肉力量。
摩擦產生的高溫很快把鐵塊燙得通紅，他的手掌也被烤得起了水泡，皮肉翻卷。
林長天咽了口唾沫，完全看不懂這種操作。
這高人怎麼一言不合就開始打鐵了？
這是什麼門派的獨家絕學？
陸無言不管這些。
他腦子裡全是在仙界時，蘇清寒一次次揮劍的畫麵。
那丫頭練劍不要命，一劍斬出，管你前麵是高山還是大海，劈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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