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言被這股衝力撞得往後一仰，摔坐在地上。
他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傷，兩隻手死死接住這個不省心的三徒弟。
很輕。
輕得不剩幾兩肉。
那身紅衣早就被血汗浸透。
蒙在蘇清寒雙眼上的白布有些鬆脫。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慘白得嚇人。
哪怕在仙界受過再重的傷，這丫頭也從來沒虛弱成這個樣子。
周圍安靜極了。
隻有寒潭裡的水花拍打在石頭上的聲音。
蘇清寒偏了偏頭。
一隻指尖發涼、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手，顫巍巍地抬起來。
她循著聲音和氣息的方向，在空氣中摸索。
手指觸碰到陸無言的下巴。
然後慢慢往上，摸到了他滿是血垢和傷痕的臉頰。
陸無言沒有動。
任由她摸著。
“師……尊？”
蘇清寒的聲音很啞，透著震驚和極度疲憊。
手指在他臉上的每一道輪廓上仔細確認。
沒有仙界大能的派頭。
沒有抗雷劈的身體。
隻有一個滿臉是血、呼吸粗重的凡人。
“是你嗎……”
她輕聲呢喃。
陸無言咧開嘴。
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剛準備擺出平時那種高深莫測的架子，端起天機宗主的做派，給這倒黴徒弟來兩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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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場子圓回來。
結果蘇清寒的手指順勢在他的臉皮上捏了捏。
然後。
這丫頭皺起眉頭，用一種極其虛弱、又帶著幾分嫌棄的語氣開了口。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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