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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言剛低頭，傳送陣已經啟動。
銀光卷過靈舟。
九厄後麵的話被空間亂流切碎，隻剩兩個字傳出。
“別信——”
轟！
靈舟落地。
船頭紮進一片黃土，尾部高翹起。那口歸位棺從甲板滾下，連續撞斷三棵樹，最後卡進路邊溝裡。
棺內傳出司徒冥的怒吼。
“放我出去！”
沒人理他。
陸無言扶著船舷站起。他體內的金色丹胚剛恢複一角，經不起連續傳送。才走兩步，雙腿便開始發軟。
錢多拆下靈舟上一塊木板，又卸掉兩隻滾輪。
片刻後，一輛帶靠背的木車成形。
陸無言看著那東西。
“你準備送誰走？”
“師尊。”錢多扶他坐下，“上京醫療費高，提前防範。”
陸無言覺得這話不吉利。
可腿不聽勸。
錢多推車。鐵牛背著砍柴斧，葉炎扛著黑鍋，蘇清寒懷抱黑白雙劍，龍傲天牽著一頭黑豬。
一行人繞過山坡。
上京城門出現在前方。
城牆高達百丈，牆磚刻滿鎮魂符。城門外沒有商隊，隻有數百名年輕修士。
他們分成十幾處陣營。
劍塚、玄都宮、離火宗、司徒家。
各宗旗幟迎風展開，正好擋住入城大道。
一名修士捏著畫像，對照木車上的陸無言。
“來了！”
數百道目光同時轉來。
“盜掘陸長歌古墓，冒充天機宗舊主，還綁走司徒家少主。”
“聽說他在青州養了四頭妖物。”
“哪四頭？”
“拿斧的，背鍋的，抱劍的，還有牽豬的。”
龍傲天看了看黑豬。
“他們是不是少算了一個？”
錢多推著木車穿過人群。
“我看起來比較守法。”
黑豬朝他吐了一口泥。
城門正中立著一塊青色石碑。
碑高九丈，頂部懸著一枚銀鏡。碑麵刻著四個古字。
測命天碑。
石碑下方，一名紅衣青年負手而立。他與司徒冥眉眼相似，額頭卻生著一道火紋。
司徒家二少，司徒炎。
他身後站著八名鎮魂衛。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條銀色鎖鏈。
司徒炎掃過眾人，目光停在木車上。
“陸無言？”
“有事？”
“家兄何在？”
鐵牛指向路邊溝裡。
歸位棺正卡在那裡，棺蓋上還壓著半棵斷樹。
司徒炎臉色沉了。
“放人。”
錢多拿出司徒冥的玉牌。
“開棺費、保命費、運輸費，加上沿途棺材占道費。先付四十五萬靈石。”
“你敢勒索司徒家？”
“不。”錢多翻開賬冊，“這是家屬補繳。”
周圍響起笑聲。
司徒炎抬起手。
笑聲立刻消失。
“上京不認青州的賬。”
他指向測命天碑。
“今日各宗齊聚，隻為查清一件事。”
“你若真有陸長歌命格，天碑自會放行。若沒有，便是盜墓邪修。”
司徒炎向前一步。
“跪到碑下，測命。”
鐵牛抬起眼。
葉炎放下黑鍋。
蘇清寒懷中的兩柄劍同時輕鳴。
陸無言卻拍了拍木車扶手。
“推過去。”
錢多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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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宗弟子紛讓路，卻沒人收起法寶。他們盯著木車上的陸無言，臉上全是審視。
沒有靈力波動。
丹田近乎枯竭。
還要靠人推著走。
一名劍塚弟子搖頭。
“這種人也敢冒充上古強者？”
旁邊有人笑道：“青州沒人了，鄉下人坐個木車也能當掌門。”
司徒炎抬手結印。
八條銀鎖同時飛上半空。
測命天碑亮起青光。
光柱越過鐵牛，越過蘇清寒，直接罩住陸無言。
司徒炎開口。
“天碑承接上京地脈，可驗真仙之下所有命格。”
“冒名者，神魂碎。”
青光壓下。
木車四周的地磚開始裂。
陸無言靠著椅背。
“這碑誰家的？”
司徒炎冷笑。
“上京共有。”
“那就是沒人管。”
下一刻，碑麵震動。
青光沒有鎮壓陸無言，反而繞著木車轉了一圈。石碑上的古字迅速褪去。
一行金色大字緩浮出。
房東到訪，請及時繳租。
城門外徹底安靜。
司徒炎臉上的冷笑停住。
一名玄都宮弟子揉了揉眼睛。
“天碑是不是壞了？”
碑麵又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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