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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五名弟子，還活在裡麵。”
女屍說完，城門外沒人出聲。
鐵牛先低頭數人。
蘇清寒、葉炎、錢多、龍傲天。
再加上自己。
五個都在。
他抬起頭。
“俺也去沒在裡麵。”
女屍頭盔下的魂火轉向他。
“你隻是出來的那一個。”
鐵牛握住斧柄。
斧頭沒有落下。
陸無言從木車上站起來，扶住測命天碑。
“先把話說清楚。”
女屍摘下頭盔。
裡麵沒有完整麵孔。額骨刻著一個“蠻”字，七枚黑釘貫穿顱骨，暗金魂火停在眼眶深處。
“屬下阿蠻。”
“上京洞天第一守墓人。”
“奉前主人陸長歌之命，鎮守九千三百年。”
葉炎看向陸無言。
“師尊九千多歲？”
陸無言看了他一眼。
“為師要活那麼久，早把房租收明白了。”
阿蠻道：“您繼承了前主權限，但墓中之人不是您。”
錢多立刻提筆。
“那是誰？”
“前主人留下的替身。”
阿蠻轉身，將手按進測命天碑的裂口。
石碑內部傳出齒輪轉動聲。城門下方裂開，石階一路通向地底。
陰冷氣流湧出。
司徒炎擋在入口前。
“你不能放他們進去！”
阿蠻抬手。
司徒炎腰間的鎮魂令自行飛出，落進她掌中。
令牌裂成兩半。
“司徒家是第七代守墓人。”
“我還沒死。”
司徒炎張了張嘴。
阿蠻已經走進地下。
鐵牛拖起歸位棺。錢多說這東西已被查封，屬於重要抵押物，不能丟在路邊。
棺中很安靜。
司徒冥似乎認命了。
眾人沿石階下行。
兩側石壁掛滿畫像。
第一幅是一名白發老人。他坐在屍山上，手中握著斷刀。
第二幅是赤足少年。他站在雷海中央，背後懸著九道天門。
第三幅畫著紅衣女子。她腳踩仙冠，手裡提著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
再往後，還有披鱗魔頭、持經僧人、無麵道人。
每幅畫像下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陸長歌。
蘇清寒停下腳步。
她眉間劍印打開一線。
“臉都不同。”
“氣息也不同。”
錢多數了一遍。
“四十九幅。”
他指向畫像腰間。
“但鑰匙一樣。”
所有畫像腰間都掛著一枚青銅鑰匙。
鑰匙的形狀，與周乾體內飛走的墓鑰完全一致。
小器靈從玄黃鼎中鑽出，貼近第一幅畫像。她剛伸手，畫裡的老人便轉動眼珠。
小器靈立即縮回陸無言身後。
“前主人當年帶著界石墜入這裡，界石炸開，他的‘存在’也碎了。”
葉炎問：“存在還能碎？”
“肉身、神魂、命格、記憶和別人眼中的他，都能單獨活下去。”
小器靈指向畫像。
“這些不是易容。”
“是因果投影。”
“每一個都曾經是陸長歌，也都有機會繼承舊主權限。”
龍傲天回頭看著陸無言。
“那師尊是哪一個？”
小器靈搖頭。
“主人可能是其中之一。”
“也可能是負責收走所有鑰匙的人。”
四十九幅畫像同時轉頭。
所有目光落在陸無言身上。
陸無言沉默兩息。
“看什麼？”
“倉庫過期不交租，畫像也得搬走。”
畫像齊閉眼。
錢多馬上記錄。
“古董字畫四十九件，暫扣。”
眾人繼續向下。
走到第三層墓道時，鐵牛拖著的歸位棺傳出一聲輕響。
錢多回頭。
棺蓋仍然封死。
查封金印也在。
下一刻，一枚陪葬兵符從棺底穿出，插入牆壁。
哢！
墓道上方落下黑色閘門。
棺材內部炸開一團血霧。
司徒冥用一成陸長歌命格騙過查封印，從棺側鑽出。他半邊身體已被歸位棺煉成青銅，手中死抓著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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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非要開墓，那就先過守墓陣！”
阿蠻抬手擲出斷矛。
司徒冥將兵符按進胸口。
牆壁裂開一道縫，將他吞了進去。
他的聲音從墓道深處傳回。
“陸無言，想收房，就看看這座墓到底認誰！”
墓道兩側響起整齊腳步。
一扇石門打開。
披甲屍體從門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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