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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蠻跪在地上。
回生丹映出的白發麵孔已經消失，她卻沒有起身。
“前主人留下的五徒試煉，本來不是這樣。”
陸無言看向其餘三扇門。
劍門、銅錢門、龍門同時亮起。
阿蠻拔出額骨上的一枚鎮魂釘，插進地麵。殘缺陣圖沿石殿鋪開。
最初的五扇門中，沒有帝座，沒有弑師古方，也沒有抹去感情的替身。
隻有五件傳承。
裂空尺。
生靈火。
無極劍圖。
萬妖真名冊。
天衡庫印。
“有人改了陣心。”阿蠻道，“他把傳承變成了選擇。”
“選力量，便要舍棄師門。”
“選師門，便失去力量。”
葉炎握住剛凝成的生靈火紋。
“可我們都拿到了。”
阿蠻眼中的魂火轉向他。
“所以墓陣開始怕你們了。”
轟！
三扇門一起打開。
蘇清寒、龍傲天、錢多多同時被吸了進去。
陸無言抬手，隻抓住錢多多掉下的一頁賬紙。
紙上還寫著一行字。
歸位棺維修費，待定。
這時候還惦記賬。
確實是親徒弟。
劍門之內。
蘇清寒站在一座白玉高台上。
高台儘頭懸著兩顆眼睛。
一黑一白。
黑眼能看生死。
白眼能觀因果。
一道聲音從四周傳來。
“融合它們，你便能複明。”
蘇清寒眉間的劍印緩緩裂開。
蘇九從她身後走出。
這一次，她有完整身體，也有一雙眼睛。
她看見了天空、劍台，也看見蘇清寒空洞的眼眶。
“拿走吧。”蘇九道。
蘇清寒側過臉。
“代價呢？”
高台下方升起一道人影。
陸無言被鎖在劍柱上，兩道劍光貫穿胸口。
那聲音再次響起。
“斬斷師徒因果。”
“從此無人能遮住你的眼。”
蘇九沉默片刻，走向那兩顆神眼。
石殿外，鐵牛握緊斧頭。
下一刻。
蘇九抓住黑白神眼，轉身送到蘇清寒麵前。
“挺好看的。”
蘇清寒抬手接住。
幻境中的陸無言睜開眼。
“清寒。”
“為師不怪你。”
蘇清寒拔劍。
一劍刺穿兩顆神眼。
鮮血濺上白衣。
黑白神光當場炸碎。
她反手轉劍，劍尖刺入自己的雙眼。
幻境發出尖嘯。
“你瘋了！”
蘇清寒拔出劍。
血順著臉頰落下。
“我看不見，不是因為缺一雙眼。”
蘇九走回她身後，與她重疊。
“是你隻會用眼睛騙人。”
黑白劍印徹底合攏。
劍台、神眼、鎖鏈全部定住。
下一息，整座幻境被切成黑白兩半。
一道無形劍域向外展開。
域內沒有顏色。
隻有真假。
阿蠻猛地抬頭。
“無極劍域。”
劍門破碎。
蘇清寒從門中走出，眼角還帶著血。
她準確抓住陸無言的手腕。
“師尊。”
“嗯？”
“這次看見了。”
陸無言頓了一下。
“看見什麼？”
劍印中傳出蘇九的聲音。
“你比鍋暗。”
陸無言把手抽了回來。
這眼睛還是別治了。
龍門內。
萬座妖山橫在大地上。
龍傲天坐在最高處。
他身披帝袍，頭頂龍冠。
山下跪著數百萬妖獸。
每一頭妖獸脖頸上，都套著血色鎖環。
一道金色龍影盤踞天穹。
“接受萬妖血契。”
“你將成為五域唯一妖帝。”
龍傲天翻開《萬靈生經》。
書頁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一行小字。
生死由帝。
他抬頭。
“它們為什麼跪？”
“因為畏懼。”
“為什麼奉我為主？”
“因為不服者已經死了。”
龍傲天合上書。
“那不是奉主。”
他走下帝座，將龍冠摘下。
“是養牲口。”
金龍探爪壓來。
“帝王不需要眾生同意！”
龍傲天一掌拍碎帝座。
《萬靈生經》飛上半空，書頁化作金光，落向萬座妖山。
哢嚓。
第一枚血環斷裂。
隨後是第二枚、第三枚。
百萬血契同時崩開。
金龍怒吼：“沒有血契，它們憑什麼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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