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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你活著回來？”
白發男子的聲音落下。
鐵牛手中的舊信燒成灰燼。
灰燼沒有散。
它們在半空拚成一幅地圖。
青州妖域、北荒劍塚、南海天妖殿、西漠懸空寺、中州上京。
五處位置同時亮起。
“裂空體開妖域門，無極劍魂斷劍塚鎖，造化火煉天妖卵，天衡命格取懸空印，帝血喚醒上古龍脈。”
白發男子看過五人。
“你們不是偶然被選中。”
“是我親手挑出的五把鑰匙。”
葉炎握緊黑鍋。
“所以師尊撿到我們，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撿。”
白發男子抬起一根手指。
四十九幅畫像同時睜眼。
老人、少年、女子、僧人、魔頭。
每一幅畫像都走出一道身影。
“我曾將神魂、肉身、記憶、命格拆開，化作四十九個陸長歌，遊曆諸界。”
“有人建立宗門，有人尋找界石，有人篩選弟子。”
他的目光落在陸無言身上。
“而你，是最弱的一道。”
“沒有記憶，沒有修為，連自己的名字都守不住。”
陸無言扶著石台。
“聽起來很省事。”
“什麼？”
“一個人拆成四十九個用。”陸無言道，“你挺會壓榨自己。”
白發男子沒有笑。
他五指收攏。
轟！
鐵牛胸口的裂空道紋被硬生生抽出。
葉炎掌中的生靈火隨之熄滅。
蘇清寒眉間劍印裂開一道細縫。
錢多多的四十八枚銅錢失去金光，接連墜地。
龍傲天體內傳出骨裂聲，青金帝血被灰色鎖鏈封進心脈。
五道傳承飛向主棺。
鐵牛單膝砸地。
胸口的魔門失去壓製，黑色魔紋瞬間爬上脖頸。
“十五年……”
他抬起頭。
“俺也去在妖域十五年，也是你算好的？”
“你需要痛苦。”
白發男子語氣平靜。
“沒有十五年鎖身煉骨，你劈不開妖域與上京之間的虛空。”
鐵牛猛地拔斧。
魔紋越過手腕，整條右臂裂開血口。
斧鋒還沒抬起，一條鎖鏈已壓在他背上。
砰！
鐵牛整個人陷入地麵。
白發男子看向其餘四人。
“你們也一樣。”
“失明、異火反噬、財命相衝、帝血封禁。”
“缺陷會讓鑰匙更鋒利。”
劍鳴驟起。
蘇清寒第一次主動將雙劍對準那張與陸無言相同的臉。
“你不是師尊。”
黑白劍光剛離劍鋒，九座祭壇便同時一轉。
劍光倒卷。
蘇清寒肩頭炸開兩道血線，雙劍脫手，插進石壁。
玄黃鼎也被鎖鏈拽離陸無言腰間。
小器靈抱住鼎耳。
“主人！”
青銅巨鼎轟然落上祭壇。
九枚鎮器釘同時刺下。
小器靈化作一道微光，被壓回鼎內。
歸位棺、四十九幅畫像、三千六百件法寶，各歸其位。
墓中再無一件東西聽從陸無言。
白發男子從主棺中走出。
赤足落地。
整座倒懸上京安靜下來。
“回來。”
他朝陸無言伸出手。
“你本就是我遺失的一部分。”
“放棄這段多餘的自我，我會補全你的金丹，也會恢複他們的力量。”
五座帝台從祭壇後升起。
斧帝座。
丹帝爐。
劍仙台。
天衡庫。
萬妖宮。
每一座帝台之上，都懸著一枚不朽道果。
“他們會得帝位，壽與五域同儘。”
“再無傷痛，再無離別。”
陸無言看了一圈。
“條件不錯。”
鐵牛撐著斧柄抬頭。
“師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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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言剛邁出一步，錢多多忽然抓住他的褲腳。
他趴在地上，鼻血滴到賬本上。
失去天衡庫印後，賬本已經被墓陣撕去大半。
隻剩最後一頁。
“師尊。”
“合同有問題。”
錢多多將一枚失去光澤的銅錢壓上紙麵。
五座帝台下方，浮出密密麻麻的小字。
命格歸舊主。
神魂歸舊主。
生死歸舊主。
永世不得違逆。
而陸無言腳下隻有一行。
殘片回收，自我銷毀。
葉炎盯著那四個字。
“這叫回歸？”
錢多多擦掉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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