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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天門完全升起。
四十八口棺材同時開啟。
裡麵的屍體年齡不同，死法也不同。
有人丹田被挖。
有人神魂枯竭。
還有人隻剩一層人皮，胸口卻都刻著同一個名字。
陸無言。
白發男子抬手，天門上的“葬主”二字開始轉動。
“此禁名為萬古歸一。”
“肉身、神魂、記憶、因果，凡屬陸長歌者，最終都要回歸於我。”
四十八具屍體同時睜眼。
灰色絲線從棺中射出，纏上陸無言的手腳。
陸無言剛想起身，胸口便傳出碎裂聲。
金色丹胚徹底崩開。
最後一點靈力散入墓穴。
他腰間的玄黃鼎被九枚鎮器釘壓住。鼎身劇震，小器靈幾次衝擊，都被墓陣打了回去。
係統聲音斷斷續續。
“檢測到……最高舊主權限……”
“宿主存在權……正在回收……”
“資產模塊封……”
聲音消失。
陸無言眼前的光幕也熄滅了。
這次不是延遲。
是真下線了。
灰線鑽進他的眉心。
天機宗後山、柴房、灶台、五名弟子的臉，開始從記憶中脫落。
鐵牛一斧砍碎木墩的聲音沒了。
葉炎燒掉廚房時的火光沒了。
蘇清寒抱著畫冊坐在門前的畫麵也開始變淡。
白發男子站在主棺上方。
“看清楚了嗎？”
“你們口中的師尊，連自己的存在都保不住。”
他看向五人。
“所謂算無遺策，所謂深不可測，不過是他借助係統製造出的假象。”
“靈寶認主，洞天歸還，死局翻轉，都不是他的力量。”
“沒了係統，他隻是廢人。”
墓穴靜了下來。
五人誰也沒有說話。
陸無言被灰線拖向天門。
他的半條手臂已經透明，骨骼中浮出與白發男子相同的金色紋路。
這老東西連係統都知道。
陸無言閉了閉眼。
這次確實沒法裝了。
白發男子抬起另一隻手。
五座帝台再次出現。
“現在回頭，我仍可賜你們道果。”
“你們過去追隨他，是因為相信他無敵。”
“幻象既破，師徒因果也該斷了。”
鐵牛撐著砍柴斧，慢慢站直。
他身上沒有裂空道紋，右肩還壓著兩條鎖鏈。
“俺也去從沒覺得師尊無敵。”
白發男子看向他。
鐵牛抹掉嘴角的血。
“師尊教俺也去劈柴時，也沒比俺也去強多少。”
陸無言睜開眼。
這話有點傷人。
鐵牛繼續道：“他第一次教俺也去找木紋，自己劈歪了三斧。”
“第四斧還砍壞了灶台。”
葉炎轉頭：“原來灶台不是我燒壞的？”
陸無言被拖得又近一丈。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鐵牛握緊斧柄。
“師尊不強。”
“可他沒把俺也去扔掉。”
哢！
他背上的第一條鎖鏈斷開。
一道銀灰色斧痕橫跨墓穴，停在陸無言腳下。
那不是舊主賜予的裂空傳承。
是鐵牛自己悟出的劈柴之道。
葉炎忽然笑了一聲。
“我也知道師尊不會做飯。”
“他煮麵忘記放水，炒肉忘記點火，還說這是辟穀餐。”
陸無言臉一黑。
“有些細節不用交代。”
葉炎掀開黑鍋。
鍋底沒有造化火，隻有一縷剛誕生的生命火光。
“可師尊教會我一件事。”
“火不是為了證明能燒掉多少東西。”
“要看它在保護誰。”
生靈火則離開黑鍋，落向陸無言。
墓陣立刻降下血色鎮壓。
火光沒有後退。
它燒穿三層禁製，停在碎裂丹胚旁邊。
蘇清寒摸到掉落的雙劍。
她沒有撿。
“師尊給過我一本畫冊。”
“裡麵的山不像山，人不像人。”
蘇九從劍印中補了一句。
“畫豬倒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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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言提醒：“那是龍。”
蘇清寒唇角動了一下。
“最後一頁什麼都沒有。”
“師尊說，看不見的時候，就自己決定路在哪。”
她抬起手。
無極劍域從掌心展開。
沒有劍，也沒有舊主留下的無極傳承。
域中隻剩一個判斷。
眼前之人，不是她的師尊。
黑白劍光切入灰線，將陸無言被奪走的三段記憶重新截回。
白發男子眉心金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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