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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金屬牌落地的第三息。
七號掃地機器人突然停住。
綠燈轉紅。
五號洗衣機、六號熱水器、黃毛電動車同時發出急促蜂鳴。遠在天機宗的玄黃鼎也將投影擠進手機屏幕。
小器靈趴在鼎口，背後全是紅光。
“主人，庫房在鎖我！”
下一刻，十七個坐標同時亮起。
它們分布在南疆、佛國、中州、妖域、仙界、魔界與數座無名小世界。每個坐標上方，都懸著同一個倒計時。
六日二十三時五十九分。
“強製回收程序啟動。”
“關聯界層進入資產核驗。”
“拒不交付者，視為非法占有。”
魔尊抬頭看了看剛長回來的魔樹。
“能不能讓它們晚點核驗？”
錢多多道：“你問拆遷隊能不能等房價漲完再來。”
“不能？”
“能。得加錢。”
魔尊摸向空蕩蕩的腰間，又把手收了回去。
手機畫麵忽然分裂。
南疆地底，一座銀色冰箱自行開門。寒氣衝出火山群，岩漿凝成灰白冰柱。城池裡的火修剛運轉功法，丹田便結出冰霜。
佛國上空，一台洗碗機橫壓千寺。淨水從噴淋臂中射出，萬丈金身被衝得隻剩泥胎。數萬僧人盤坐結陣，剛念出第一句經文，嘴裡的金字就被洗進排水管。
中州，一台方形空調懸在靈脈之眼。
“強勁除濕模式已開啟。”
風口一轉，八百條靈脈同時乾癟。宗門護山陣失去靈氣，大批飛舟從高空往下掉。
更多畫麵接連跳出。
烤箱正在給北海升溫。
吸油煙機抽走一座丹城的藥氣。
電熨鬥壓平西域山脈。
一名劍宗長老站在被熨平的主峰前，手裡還舉著護宗劍陣。
他沉默片刻。
“祖師若問，便說山自己躺下了。”
十七道警報彙成一聲轟鳴。
黑色拆遷令升至諸天界壁之外。九重門環逐層轉動，一名身披舊黑大衣的男子出現在令牌中央。
他沒有仙光。
身後卻整齊懸著無數世界封裝箱。
“回收仙王，顧還。”
聲音從每一件地球舊物內部傳出。
“七日後，巡檢司將回收十七件遺失資產。”
“舊物所在界層，已形成規則汙染。”
“所有器靈、持有人、關聯宗門及庇護世界，一並封裝。”
魔尊握住刀柄。
“魔界也算？”
“零三試驗場，優先回收。”
顧還抬起手。
魔界天穹上出現一枚灰色標簽。
待拆。
龍傲天翻開《萬靈生經》。百萬魔物的生命印記同時壓住標簽，仍無法阻止它向下落。
陸無言舉起租務令牌。
金光隻亮了一瞬。
啪。
令牌中央裂開一道灰線。
手機上的管理界麵逐級熄滅。
“房主權限正在降級。”
“異常家電登記權已凍結。”
“萬界租務司未取得總司許可。”
“經營狀態：非法。”
錢多多盯著最後一行。
“誰說我們非法？”
顧還道：“我。”
“證據呢？”
“拆遷令就是證據。”
錢多多翻開賬冊，認真記下一筆。
“濫用解釋權。”
顧還看向他。
“七日後，你的賬也會消失。”
錢多多手中的筆停了一下。
他最煩兩種人。
欠賬的。
還有想把賬本一起燒掉的。
顧還的影像散去。十七處災區的倒計時同時減少一息。
魔界剛落回地麵的山峰再次震動。
葉炎看向佛國畫麵。
洗碗機排出的水已漫過十八座寺院。水中漂著被洗掉的香火、願力和僧人法號。
“師尊，我去佛國。”
鐵牛扛起柴斧。
“俺也去南疆。”
蘇清寒看著中州乾涸的靈脈。
“空調抽走的不是靈氣，是天地循環。我去關風口。”
龍傲天合上書。
“妖域三千獸巢正在失溫。我帶七號過去。”
錢多多把魔界抵押文書塞進懷裡。
“上京是租務司總賬所在地。那裡不能沒人。”
陸無言看著五人。
以往出了事，他們總在等他指出該砍哪裡、燒哪裡、救誰。
這一次，沒有人問。
鐵牛撓了撓頭。
“師尊，俺也去要是劈錯了呢？”
“先救人。”
“然後？”
“回來賠。”
鐵牛放心了。
這套流程他熟。
陸無言將尚未徹底變灰的令牌按進回收軍留下的通道底座。
五條空間裂隙同時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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