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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禁卡躺在陸無言掌心。
卡麵沾著陸長歌的血。背後的住戶信息一明一滅。
幸福公寓。
四零四室。
已死亡。
禁止歸還。
陸長歌靠回棺壁，九條鎖鏈隨之收緊。
“現在值三百年嗎？”
陸無言把門禁卡收入袖中。
“不值。”
“這裡寫的是結論。”他看著陸長歌，“我要經過。”
陸長歌嘴角的笑淡了。
倉庫四周，那些沒有登記編號的舊電視同時亮起。雪花噪點鋪滿屏幕。幾秒後，一塊燃燒的界石出現在畫麵裡。
界石墜向上京。
裂口中夾著一台舊冰箱、一盞台燈和半隻高壓鍋。
陸長歌開口。
“我第一次見到地球遺物，是一萬兩千年前。”
“那時我剛接管天機宗，也剛拿到租務權。界石裡的東西不受此界天道約束。我試過煉化，試過封印，都失敗了。”
畫麵變化。
年輕時的陸長歌站在一片墓地中央。數百件異界殘物環繞山穀。每件物品下方，都壓著一具失去姓名的屍骨。
陸無言看了他一眼。
“永恒墓陣。”
陸長歌沒有否認。
“器物不會自然老死。隻要把人的命格接入器物，就能繞開輪回。我原本想替天機宗留一條永生路。”
“死了多少人？”
“第一批，三千。”
“後來呢？”
“沒有後來。墓陣開啟那天，顧還來了。”
舊電視中的墓地上方，一扇銀門緩緩開啟。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走出門。他沒有出手。山穀內的屍骨卻同時失去歸屬，連墓碑上的姓氏也變成空白。
陸長歌盯著那道人影。
“他隻問我一句，要墓陣，還是要管理權。”
陸無言道：“你兩個都要了。”
陸長歌笑了一聲。
“上一任房東，總得有點追求。”
“代價是什麼？”
倉庫裡的掛鐘齊齊倒轉。
畫麵來到天機宗後山。
鐵牛在柴房內醒來。
葉炎守著一口破鍋。
龍傲天從妖獸屍堆中爬出。
錢多多抱著第一本賬冊，正在計算自己的埋葬費。
最後是蘇清寒。她蒙著雙眼，站在木屋門前。
五幅畫麵下方，各自浮出一行灰字。
規則承載測試。
陸無言的目光停在那五行字上。
陸長歌道：“顧還要知道，地球規則進入修行世界後，會不會被本土生命改寫。”
“鐵牛測試邊界切割。”
“葉炎測試能源轉化。”
“龍傲天測試生命歸類。”
“錢多多測試資產確認。”
“蘇清寒測試身份與因果。”
陸無言問：“我呢？”
陸長歌抬起手，指向五幅畫麵的中心。
那裡沒有名字。
隻有一道人形空缺。
“你是連接器。”
“一個被地球注銷，又在諸天重新出現的人，能同時接觸兩套規則。五名弟子靠近你，不是巧合。十七件舊物追著你，也不是。”
倉庫靜了下來。
一台舊收音機忽然接通信號。
刺耳雜音中，傳出司寇玄的聲音。
“目標適配完成。”
“請執行死亡剝離。”
隨後響起另一道聲音。
顧還。
“先注銷。”
舊電視切換到幸福公寓。
四零四室的門外，顧還提著高壓鍋。他沒有敲門，而是將一張灰色單據貼上門牌。
住戶主動退租。
身份歸屬清空。
遺留物按無主資產處置。
門內的電子鐘還剩十息。
陸無言坐在桌邊，正在把紐扣按進半張租約。他似乎察覺了什麼，抬頭望向門口。
顧還啟動高壓鍋。
畫麵瞬間熄滅。
陸長歌道：“你不是死後才被帶走。”
“你先被注銷，才會死。”
“地球規則不再承認你是住戶。房門、租約、生命記錄，都失去保護。顧還隻需用舊物切斷最後一道聯係，就能把你投進界石。”
陸無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死亡證明。
紙麵又多出一行小字。
死亡前狀態：無主。
他站了片刻。
沒有砸棺。
也沒有拔掉鎖鏈。
陸長歌觀察著他的臉。
“這份交易讓我保住管理權，也替你造了一段安穩日子。”
“你收徒，經營天機宗，登記舊物。至少比留在出租屋裡死得不明不白強。”
陸無言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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