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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門壓住上京夜空。
門後的世界封裝箱依次開啟。數萬具回收傀儡沿著金屬軌道落下，手中沒有兵器，隻有一卷卷白色標簽。
第一張貼上城牆。
“上京主城，折損四成，可拆解。”
第二張落入倉庫。
“無編號地球遺物，來源不明，按廢品計價。”
更多標簽穿過界壁，飛向佛國、中州、南疆和妖域。
鐵牛剛從冰封火山中拖出最後一批火修，白紙便貼上他的後背。
“裂空工具。”
“耐用程度：極高。”
“建議卸除自主意識後入庫。”
鐵牛反手去撕。
標簽繞到他胸前，又貼了上去。
“還挺結實。”他按住斧頭，“俺也去能劈嗎？”
另一處，葉炎剛把洗碗機噴出的香火從洪水裡撈完，頭頂便多了一行估價。
“高危熱源。”
“具備能源提純能力，建議拆出核心單獨出售。”
葉炎把標簽摘下，扔進鍋裡。
紙沒有燒毀。
它在生靈火裡翻了個麵，背後印著價格。
三百七十萬物業點。
葉炎盯了兩息。
“有點低。”
中州上空，蘇清寒一劍封住空調風口。白色標簽繞過劍域，落上她的肩。
“可拆卸劍域。”
“附帶雙魂結構，分離後價值提升。”
蘇九的聲音從劍中響起。
“它想把我們分開賣。”
蘇清寒拔劍。
“那就先拆它。”
龍傲天那邊最安靜。
他的標簽最大。
“繁殖型生命資產。”
“可用於批量培育妖族、魔獸及低階生靈。”
百萬魔物看完，同時後退半步。
龍傲天合上《萬靈生經》。
“誰寫的？”
七號掃地機器人轉動綠燈。
“已鎖定大件垃圾來源。”
最後一張標簽穿過倉庫九層，落在錢多多額頭上。
“賬務係統附屬件。”
“保留計算能力，刪除人格後，可並入回收站總賬。”
錢多多把紙取下，鋪平，蓋章。
“人格侮辱費。”
“惡意貶值費。”
“強製並表費。”
“刪除債權人未遂，十倍追償。”
他抬頭看向銀門。
“回收司最好別倒閉。”
“倒閉也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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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言站在倉庫中央。
五道標簽將各處畫麵投到他麵前。標簽背後的鎖鏈正在收緊，要將五人拖入上京的封裝箱。
陸長歌躺回棺中。
“看見沒有？顧還最擅長的不是殺人。”
“是定價。”
“隻要你接受了價目，名字就不重要了。”
陸無言拿出黑色手機，點開最底層的聯係人。
房東。
這個號碼從未接通過。
手機連續響了九次。
銀門內的傀儡同時轉頭。它們的白色麵孔上，浮出一個禁止撥號的標記。
第十聲響起。
電話通了。
沒有人說話。
聽筒中全是電流、鎖鏈和門板震動的聲音。
陸無言道：“幸福公寓，四零四。”
雜音停了一息。
一道模糊聲音擠進線路。
“你……還活著？”
“暫時。”
“別信物業。”
聲音斷開半截，又重新接上。
“物業司的權限源頭……被人接走了。”
“顧還？”
“他隻是拿鑰匙的人。”
電話另一端傳出撞門聲。數十道鎖芯同時轉動，那道聲音迅速變遠。
“真正的租約節點，在舊居。”
“回四零四。”
一串坐標跳進手機。
地球舊址。
幸福公寓四棟，四零四室。
坐標下方還有一行狀態。
原始房東：失聯。
權限狀態：持續外泄。
通話隨即中斷。
陸無言再次撥號。
係統隻剩提示。
“該住戶已被限製對外聯係。”
倉庫上方，顧還的聲音壓過整座上京。
“非法接觸封存坐標。”
“追加回收理由。”
銀門中央展開一份地球物業公文。公文頂部蓋著房東印，底部寫著陸無言的處置結果。
超期滯留死者。
無權持有遺物。
無權建立租務關係。
其收容生命，均按死後附屬資產處理。
五道鎖鏈同時繃緊。
鐵牛、葉炎、蘇清寒、龍傲天與錢多多的投影被拉向封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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