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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正當中。
諸天天際毫無征兆地垂下九座巨大的銀色門戶。門戶首尾相連，如同一麵無縫的高牆，將天機宗的山門死死圍在正中。
緊接著，仙界、魔界、妖域與中州的太陽，同時熄滅了一半。
光線被攔腰斬斷，天地間一半是白晝，一半是黑夜。黑暗那側的天空，浮現四個比山脈還巨大的黑色文字。
欠費停光。
各界正在忙碌的修士、凡人、大妖，齊齊仰起頭。
“什麼情況？天狗把太陽啃了一半？”中州一名老農揉著眼。
九座銀門之上，九道威嚴的聲音疊在一起，響徹界層。
“九門議會通告。”
“經查，共同居住協議未包含‘公共照明條款’。”
“諸天日照，皆屬總司物業設備。自即刻起，光照資源按世界計費。”
“想繼續享受陽光，請辦理光照會員。”
話音剛落，魔界剛剛複蘇的幾座城池上方，溫度驟降。一棵剛抽新芽的血色魔樹，表層瞬間結出厚厚白霜，凍成一根冰棍。
廢墟中央，魔尊按著刀柄站起身。
他看了看頭頂黑了一半的太陽，又看了看那棵冰棍樹，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嗆！
魔刀出鞘，劈出一道萬丈長的血色刀芒。
“老子活了十幾萬年！”魔尊指著天穹破口大罵，“第一次聽說曬太陽還要辦會員！你們怎麼不把喘氣的風也給圈起來收費？！”
九門根本沒理會魔界的咆哮。銀門上彈出一份份光照價目表。
天機宗內。
陸無言負手站在院中，看著天上那四個字。
“師尊。”錢多多撥動算盤走過來，“算過了。按他們的價目表，整個中州一天的光照費，能買下半個仙界。”
“他們不是真想收錢。”
院門口，一輛破舊的黑色垃圾車被推了進來。
七號掃地機器人亮著綠燈，跟在車後。“發現債務勞工，已引導至工作崗位。”
推車的人穿著一件印著“回收站清潔工”的熒光馬甲，手裡拿著一把掉毛的掃帚。
曾經高高在上的回收仙王，顧還。
顧還把垃圾車停在牆根，黑著臉把一塊廢鐵扔進車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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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蹲在台階上，咬了一口瓜。“師妹的業務培訓這麼快？”
休一手裡捏著員工守則，認真道：“他欠得太多。夜班製度隻免除強迫勞動，但他同意用加班換取減刑。”
顧還冷哼一聲，將掃帚頓在地上。
他指著天上的銀門，對陸無言道：“太陽他們隨時能關。九門真正要的，不是那點光照費。他們要逼你交出四零四室的第一把鑰匙。”
陸無言看過去。“第一把鑰匙？”
“原始房東留下的。”顧還咬著牙，顯然很不適應現在的身份，“那是整個物業係統的核心密鑰。他們怕你用鑰匙接管所有核心設備，所以搶先凍結陽光，逼你拿鑰匙換諸天的命。”
錢多多走上前，賬冊在身前一展。
“他們想收光照費，我還想收違約金呢。”
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一道金色的賬單衝天而起，直接貼在正中間那扇銀門上。
“惡意斷供，危害住戶生命安全，破壞天道循環！”錢多多的聲音混著靈力，蓋過了九門議長的通告。
“根據《共同居住協議》第七條，索賠違約金！”
金額在賬單末尾跳動，那一長串零，讓下方各界修士看得頭暈目眩。
銀門後的翻頁聲停了。
九名議長的臉色黑了下去。右側一扇門拉開一條縫，探出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天機宗算盤精，你不要強詞奪理。源頭產權庫一案，你們欠下的巨額罰款尚未結清。九門有權隨時處理你們的世界！”
他取出一卷散發著金光的羊皮紙，猛地展開。
“總司豁免令！”
“準許九門議會拆分太陽，作為可售資源流入萬界市場！所得收益，優先用於填補四零四室曆史債務！”
錢多多的算盤一頓。
“把太陽拆了賣？還要拿這個錢來抵他們虛構的債？”他怒極反笑，“這是明搶。”
“是合法變現。”議長冷聲糾正。
“合法？”
顧還突然上前一步，手裡多了一塊沾著灰的抹布。
他盯著那張豁免令，直接將抹布甩了上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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