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婦人把她摟緊。
“因為娘不是在這裡出生的。”
“可我是在這裡出生的。”
戶籍官用銅尺量過她的腳。
“你母親原籍不明。子女隨監護人列入外來戶。”
小女孩沒聽明白。
“那我要在哪裡出生，才能回家？”
蘇清寒的劍出了鞘。
劍光貼著城門掃過。
門上的“原生居民優先”六個字，被斬去前兩個。
圍觀的人發出一陣低呼。
城門卻沒開。
剩下四個字迅速重排。
擔保責任。
戶籍官整了整被劍風掀亂的衣領。
“蘇姑娘，斬字沒用。”
“城裡有人願意擔保她們嗎？”
城門後站著上千人。
有人攥著門牌。
有人已經取出印泥。
可擔保書下方寫著一行條款。
擔保一名無籍者，若身份審查失敗，全城連帶降級，停水、停光、凍結糧道。
一名老人把手伸向印泥。
他的兒子攔住了他。
“爹，咱家還有三個孩子。”
老人手停住。
婦人抱著女兒往後退。
“別簽。”
“我們走。”
城門後沒人開口。
陸無言隔著水麵看著這一幕。
九門沒有攔住善意。
他們給善意標了價，還把代價塞給整座城。
金色座椅往前落了十丈。
“陸無言。”
“坐下。”
“你一人承擔分配責任，其他人便無需擔保。”
顧還壓低聲音。
“這次他們給的是真的。”
“權限核驗過。隻要你點頭，各界城門會立刻開啟。”
陸無言仍未去碰那把椅子。
沈河蹲下，把雙手按入後山水道。
水從他袖口分開，順著萬界河流出去。
細流爬上中州城門。
流到魔界緊閉的城牆下。
穿過仙庭書院的石階，停在妖域被封死的洞口前。
每扇門前都多了一小片水。
水裡沒有戶籍。
裡麵放著舊事。
中州那名不敢擔保的老人，看見了少年時的自己。那年他逃荒到安巷，渾身隻剩一條破褲子，是個賣糖的外鄉人分給他半塊餅。
魔界城樓上的魔將，看見自己剛從血池醒來時，不會說話，也沒有角。魔尊把他從屍堆裡拎出來，扔進軍營，給了他第一個名字。
仙庭書院裡，一名催趕外界學生的長老看見了自己入門那天。他也站在門外，鄉音很重，連字都認不全。
關上的門慢慢響起來。
第一道門隻開了半尺。
門後的人沒簽擔保書。
他遞出去一碗熱水。
第二道門拉開。
有人把舊鬥篷搭在外鄉人的肩上。
安巷的老人拔掉門栓。
他沒敢讓婦人進屋，隻把自家門板卸了下來。
“先擋風。”
更多門開出縫隙。
一頓飯。
一段同行的路。
一句“他昨晚住我家”。
這些東西沒有印章。
也沒經過九門核驗。
陸無言走到共同居住協議前。
金色座椅已經落在他身後。
議長再次催促。
“接受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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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問題立即解決。”
陸無言拿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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