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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鎖第二次響起。
陸無言把鑰匙插進去，鎖芯卻往回頂。
門上彈出一張灰紙。
“四零四室共同管理員陸無言，原籍失效。”
“關聯場所暫停使用。”
灰紙向下展開。
四零四室、萬界租務司、公共廚房、後山水道、太陽樓，五處道場全部蓋上紅印。
高風險寄居場所。
緊接著，天機宗弟子冊自己翻開。
鐵牛的柴斧。
葉炎的黑鍋。
蘇清寒的劍。
龍傲天的《萬靈生經》。
錢多多的算盤。
休一的夜班胸牌。
沈河的水瓶。
葉清揚懷裡那床舊棉被。
八名弟子的名字後，多出同一條備注。
“與非法滯留者存在直接師徒關係，暫停居住資格。”
七號掃過院子。
“發現十七件高風險寄居物。”
“包括舊桌兩張，破椅四把，缺口飯碗六隻，鑰匙一把，垃圾袋三個，曬衣繩一根。”
顧還扭頭看它。
“垃圾袋為什麼有三個？”
七號機械臂抬起，指向顧還推來的車。
“其中一個裝過你。”
顧還閉嘴了。
玄黃鼎上的火也暗了一層。
小器靈從鼎口冒出腦袋，拿著鍋鏟抗議。
“我有公共廚房經營許可。”
灰紙立刻補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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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者陸無言身份異常，許可證失效。”
小器靈低頭看了半晌。
“那鍋裡的粥怎麼辦？”
“違規食物，限時傾倒。”
葉炎抄起勺子，先盛了一碗。
“倒我肚子裡。”
鐵牛端起另一隻碗。
“俺也幫忙處理。”
錢多多把算盤橫在鍋前。
“吃可以，一人記一筆協助銷毀費用。”
山門外的人剛才還不敢進來，聽到這話，陸續往鍋邊挪。
留宿資格沒了，粥總不能真倒。
九門的灰紙不斷落下。
每有人接過一隻碗，碗底便浮出“非法占用公共餐具”。
有人把碗放回去。
有人端著不敢喝。
阿燈抱著木牌，蹲在玄黃鼎旁。
“我吃了，會害你們嗎？”
陸無言把那碗粥拿過來，遞回她手裡。
“先吃。”
“可是紙上寫……”
“紙不餓。”
阿燈捧住碗，小口喝了起來。
此時，沈河鋪在地上的水線晃了幾下。
一幅畫麵從水中升起。
魔界城外，魔尊坐在半扇黑色宮門上，重刀插在腳邊。城門關著，門樓上站滿臨時議會的人。
一名魔將隔著護城陣喊話。
“尊上，您不能進城。”
魔尊把宮門拍得直響。
“本尊打下來的城，本尊不能進？”
“魔祖陵產權不明。議會查不到您和初代魔祖的有效繼承關係。”
“初代魔祖就是我！”
“請出示證明。”
魔尊額角跳了幾下。
“祖陵裡躺著本尊三十六具舊身，夠不夠？”
“遺體寄存記錄不能證明居住權。”
“那本尊把祖墳刨了，讓三十六具舊身出來給你簽字？”
魔將往後縮了半步。
“毀壞曆史建築，要賠。”
魔尊抬手拔刀。
城牆上的魔族頓時蹲下一片。
可刀舉到一半，他又看見城門下的清退條款。
攻擊城防者，永久取消原籍申訴資格。
魔尊把刀砸回地上。
半扇宮門裂了一角。
城樓立即飄下一張賬單。
“損壞魔宮舊門，賠償三萬魔晶。”
“這門是本尊扛來的！”
“根據原籍審查結果，您無權持有魔宮建築構件。”
魔尊盯著那張賬單，胸口起伏得厲害。
“陸無言！”
聲音順著沈河的水路衝進天機宗。
“你那破客棧還有沒有位置？”
錢多多擠到水幕前。
“有補助。”
“什麼補助？”
“無家可歸人員臨時救濟。包含門板一塊，稀粥兩碗，公共候客區地麵半丈。”
魔尊眯起眼。
“要錢嗎？”
“不要。簽字後，每日能領三枚物業點。”
城樓上的魔將趕忙補充。
“外來人員進城，城門費每日五枚魔晶。”
魔尊聽完，伸手按住水麵。
“補助單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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