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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道鎖扣落下。
鐵牛胸前的弟子牌先裂開一道細縫。
灰色鎖鏈從牌子裡鑽出，纏住他的手腕。另一端穿過山門，直連第十扇門。
鐵牛抬起柴斧。
斧頭還沒碰到鎖鏈，手臂便被壓回去。
葉炎的黑鍋失了火。鍋底貼著一張灰紙。
【附屬器具。】
【監護主體：陸無言。】
葉炎把鍋抱進懷裡，低頭看了兩眼。
“俺也去的鍋，怎麼成師尊的了？”
錢多多翻開賬冊。
賬頁上，八個人的名字被劃進同一欄。
【隱性監護資產。】
【供養人：陸無言。】
【附屬人員：鐵牛、葉炎、蘇清寒、龍傲天、錢多多、休一、沈河、葉清揚。】
錢多多手裡的算盤停住。
他盯著那一欄，半天沒動。
司寇玄站在第十門前，刑尺壓著泛黃協議。
“師徒關係，不是單純的稱呼。”
“傳道、供養、庇護、分配資源、決定去留。這些都屬於監護。”
他抬起刑尺。
八道鎖鏈往外收緊。
蘇清寒的劍從鞘中浮起，劍柄被鎖鏈纏住。她伸手去握，掌心被灰光彈開。
沈河腳邊的水線往後退。
水瓶浮到半空，瓶身多了一行小字。
【附屬水源。】
葉清揚背後的晨光被拉成長線。
他抱著舊棉被，沒鬆手。
“那被子呢？”
七號掃了一遍。
“檢測到附屬織物。”
顧還推著垃圾車站在旁邊。
“這幫人查戶籍查到被子上了。”
司寇玄沒理他。
“陸無言，你可以否認監護關係。”
“隻要你當場解除師徒關係，八人立刻恢複獨立身份。”
“從此以後，他們不再歸屬你，不再承擔你的協議義務，也不受你的場所連帶。”
錢多多抬起頭。
“你說得倒好聽。”
司寇玄看向他。
“賬房先生，你最該明白。”
“有人借師徒之名，把弟子當私產。有人借家族之名，把子女鎖進婚契。有人借庇護之名，收走被庇護者的一生。”
他抬手一揮。
第十門內浮出一排檔案。
某宗掌門，以師命為由，賣掉弟子的靈根。
某族族長，以養育之恩為由，強迫後輩獻祭。
某朝君主，以保護流民為由，將三十萬流民編入終身勞役冊。
檔案上都有相同的字。
【監護合法。】
【附屬可轉讓。】
廣場上沒人說話。
安巷老人捏著門栓，手指慢慢鬆開。
他見過這種事。
有些人嘴裡說收留，轉頭就把門關上，再算一筆恩情賬。
司寇玄看著陸無言。
“九門的條款難看，但它防的就是這種人。”
“你若真把他們當獨立的人，就放手。”
“你若不放手，就承認他們是你的附屬。”
錢多多咬著牙。
“你把情分算成成本，把照顧算成占有。”
“賬能這麼算，賬房早晚得被人拖出去打。”
“可他說的那幾筆。”顧還低頭掃著地，“不是假賬。”
錢多多沒接話。
他最煩這種地方。
九門拿真的惡事，給一條爛規矩鍍金。有人受過害，就會覺得隻要能防住害人的事，什麼條款都能忍。
司寇玄把刑尺轉向陸無言。
“選吧。”
“解除關係，他們自由。”
“保留關係，協議繼續。”
“不過從今日起，他們的居住權、道場權限、規則承載資格，全部歸你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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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若出問題，你負責。”
“他們若違約，你負責。”
“他們若死了，你也負責。”
鐵牛先開口。
“俺也去能解。”
他看著陸無言。
“師尊收俺進門，是讓俺劈柴，不是把俺拴門上。”
葉炎把黑鍋放下。
“俺也去也能解。”
“鍋沒了，俺也去還能做飯。大不了用石頭鑿個坑。”
蘇清寒把手放在劍鞘上。
“解除。”
龍傲天合上《萬靈生經》。
“萬靈不應依附於一人。”
錢多多把賬冊夾在腋下。
“先聲明，我不是舍不得師徒名分。”
“我是怕九門在解除協議裡埋服務費。”
休一舉起夜班胸牌。
“會議超過規定時長，所有決定無效。”
沈河看著退回腳邊的水。
“我送人過河，不需要掛誰的名字。”
葉清揚抱緊棉被。
“師尊問過我想不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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