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張桌子升到半空。
桌麵上擺著一隻木槌，一塊銅牌，還有那枚舊404鑰匙。
沒有人先出價。
周嬸把收據本放在桌邊，翻到最後一頁。
司寇玄站在中央總契後方，手裡的半截刑尺指向拍賣台。
“諸天共同居住協議，起拍價一枚404鑰匙。”
“拍下者，取得諸天管理權。”
“包括九門銀門、萬界河流、公共天光、輪回排隊和所有住戶安排。”
中州門牌後，一名白發仙王先抬手。
“十枚仙玉。”
仙庭書院那邊立刻有人接話。
“一百枚。”
北境雪原傳來一聲報價。
“五百枚天晶。”
魔尊坐在半扇宮門上，抬頭看了看。
“你們買這個乾什麼？”
魔將小聲回答：“管理諸天。”
“管理誰？”
“住戶。”
魔尊把門板往地上一放。
“住戶要是不給錢呢？”
“可以清退。”
魔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那你們買完以後，先把自己趕出去。”
錢多多撥了兩下算盤。
“現在最高報價五百天晶。”
“記賬。”周嬸道。
錢多多抬頭。“記誰的？”
“拍賣人。”
“成交前也記？”
“報價就是承諾。”
錢多多把賬頁翻開，在仙庭名下寫了一筆。
仙庭長老隔著門牌看見那行字，立刻補充：“報價無效。”
“已經記上了。”錢多多說，“撤牌費三枚物業點。”
“誰規定的？”
“九門。”
司寇玄的刑尺敲了一下中央總契。
“拍賣規則寫明，報價後不得撤回。”
仙庭長老沉默了。
有趣的是，司寇玄為了防止競拍者反悔，給報價加了強製效力。
他沒有想到，第一個被記賬的人會是自己這邊。
第六扇銀門後，一名界外商會掌櫃舉起玉牌。
“一千枚界幣。”
“成交後，可否轉租？”他問。
“不行。”
“可否轉賣管理權？”
“不行。”
“可否拒絕承擔住戶的曆史債務？”
司寇玄答得很快：“管理權擁有者，自行承擔經營責任。”
周嬸把真契拿起來，遞給陸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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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看附頁。”
陸無言沒有阻止拍賣。
他把真契放上拍賣台。
舊紙壓住中央總契，紙角露出幾行字。
周嬸站到桌邊，敲了敲那頁附錄。
“拍下前先看清楚。”
她一條一條念。
“取得管理權者，承擔全部住戶維修費用。”
“承擔全部救援費用。”
“承擔所有非法驅逐賠償。”
“承擔災害安置、生命損失、公共設施損壞和曆史欠款。”
“不得拒絕。”
“不得轉嫁。”
“不得單方麵退出。”
界外商會掌櫃的玉牌停在半空。
“這是誰寫的？”
“住戶。”
“我買的是管理權，不是債務。”
周嬸翻過紙頁。
“真契寫的是管理權與債務一並轉交。”
“你們拿出來拍賣的，是哪份？”
司寇玄看向中央總契。
中央總契上隻有一行小字。
【拍賣標的：諸天共同居住協議。】
沒有附頁。
周嬸把真契推過去。
“合同不全，拍賣無效。”
司寇玄抬起刑尺。
“真契未經九門登記。”
“那你們剛才憑什麼賣？”
周嬸問完，司寇玄沒能接上。
中州門牌後，一名古族家主放下玉牌。
“我不拍。”
仙庭長老也把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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