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周嬸看著他。
“你聽見三下敲門，就是那時候。”
404-2點頭。
“我後來才知道，那不是敲我的出租屋。”
“是零號在找還沒登記的住戶。”
錢多多合上賬冊。
“那它為什麼現在來收租？”
“因為有人把住戶協議改成了債權協議。”陸無言說。
他翻到收據本最後。
最後一頁夾著半張黑紙。
紙上蓋著九門總司的舊印。
【代理管理者補充條例。】
【若原始住戶全部死亡、失蹤、注銷，則代理管理者自動取得處置權。】
【處置範圍：諸天。】
休一忽然翻開夜班登記冊。
她的筆掉在地上。
“全死了。”
“什麼？”沈河問。
休一把冊子轉過來。
夜班登記冊上多出一頁。
頁首寫著。
【零號公寓夜班住戶登記。】
下麵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每個名字後麵都有狀態。
【已死亡。】
【已死亡。】
【已死亡。】
【已注銷。】
【已清退。】
翻到最後一行。
【周雁回，已死亡。】
再下一行。
【陸無言，已死亡。】
又下一行。
【陸無言，已死亡。】
鐵牛盯著那兩行字，火一下上來了。
“死你個頭！”
他一把抓過登記冊，想撕。
休一按住他的手。
“不能撕。”
“這不是登記。”
她指著頁角一個極淡的編號。
【清退批次：第九次。】
“他們不是確認死亡。”
“他們在補辦退房。”
顧還的圍裙上，“待銷毀”三個字開始往下滴紅色。
“所以抹殺周嬸，不是因為她偷渡。”
“是因為她活著。”
周嬸是首批住戶。
隻要她還在，九門總司就永遠隻是代理。
隻要原始住戶沒有全部“死亡”，零號業主委員會就不能把諸天徹底收回。
七號胸口的主板發出一聲悶響。
“原始協議檢測中。”
“住戶數量核驗中。”
“發現異常存續者。”
它的紅色鏡頭轉向周嬸。
“周雁回，存續狀態錯誤。”
周嬸把收據本抱回懷裡。
“你才錯誤。”
“老娘活得好好的。”
七號抬起機械臂。
“糾正錯誤。”
陸無言一步站到周嬸前麵。
“你沒有糾正權。”
他把404鑰匙按在收據本上。
鑰匙上的鏽跡脫落一層。
露出底下兩行極小的字。
【原始協議見證鑰匙。】
【持有者可申請住戶複核。】
天空那張“拆”字封條忽然停住。
倒計時歸零後，本該落下的封條懸在半空。
一道新的提示從鑰匙裡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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