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抹殺序列已鎖定目標：周嬸。】
七號胸口那塊舊主板轉了一下。
紅光從“周嬸”兩個字上流下來，沿著線路爬滿機械軀體。三根合金管口同時抬起，全部對準棺材邊。
葉炎先把鍋往前一橫。
“想動周嬸，先過鍋。”
鐵牛拖著半截柴斧站起來。
“俺也去斧頭沒了，斧柄還能掄。”
魔尊蹲在鍋影裡，摸了摸肩上的焦痕。
“你們這幫人真不怕死？”
錢多多頭也不抬。
“怕。”
“那還擋？”
“周嬸欠我三十七筆賬。她死了，誰還？”
周嬸看了他一眼。
“你記錯了，三十八筆。”
錢多多的算盤珠子停住。
“那更不能死。”
七號的聲音沒有變化。
“檢測到妨礙清理行為。”
“附加清理目標：非法維護者。”
“老子非法你大爺。”魔尊罵了一句，抓起剩下半截宮門，“陸無言，這玩意兒能不能罵？”
“能。”
“那就行。”
陸無言沒有看七號。
他盯著周嬸腳邊那本收據本。
收據本攤在地上，紙頁被黑血浸透。第一頁翻過去，露出一張從未出現過的舊紙。
紙是發黃的。
最上方印著一行字。
【零號公寓入住憑證。】
周嬸彎腰，要把本子合上。
陸無言先一步按住紙頁。
“周嬸。”
“別看。”
“為什麼？”
“看完就知道，該拆的不是天機宗。”
七號的管口開始蓄光。
黑鍋虛影壓低了一寸。葉炎腳下的石板裂開，鍋耳硌進掌心，他沒鬆手。
“師尊，快點。”
陸無言翻開收據本。
第一頁沒有租金，沒有姓名，隻有一串記錄。
【零號公寓，建立日期：不可追溯。】
【用途：收容無處可歸者。】
【規則：住戶共同持有，不設唯一房東。】
【管理者：由住戶輪值。】
【代理管理者：九門總司。】
【代理權限：維修、登記、調度、救援。】
【禁止事項：出售住戶、出售世界、出售公共資源。】
錢多多抬起頭。
“九門總司是代理？”
周嬸沒有否認。
陸無言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多了一行後補的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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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碼頭、輪回窗口、萬界河道、公共天光，均屬零號公寓公共設施。】
【任何代理者不得主張所有權。】
顧還盯著那行字。
“所以九門總司不是房東。”
“它是物業。”
“而且是欠費跑路、還想賣業主房子的物業。”錢多多說。
魔尊愣了兩秒。
“司寇玄賣了半天，賣的是他自己不配賣的東西？”
“對。”周嬸說。
“本尊突然覺得他被裝袋子，裝輕了。”
七號的紅光猛地一跳。
“發現錯誤檔案。”
“執行原始檔案銷毀。”
主板上的線路發出刺耳聲響，三道白光彙成一束，穿過鍋影邊緣，直衝收據本。
陸無言抬起完整的404鑰匙。
鑰匙插進半空。
沒有門。
可鑰匙轉動了一下。
哢噠。
白光停在收據本上方。
七號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雜音。
“權限衝突。”
“代理管理者權限……低於住戶共識權限……”
陸無言把收據本舉起來。
“你剛才說周嬸是偷渡者。”
“現在看清楚。”
“她不是沒登記。”
“是你們把登記頁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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