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每個人麵前。最後一碗，放在聞律麵前。
“喝茶。”
聞律沒接。他盯著那碗茶。茶湯是渾濁的，葉子碎成渣。但碗沿上凝著一層極薄的水霧。水霧裡，有零號公寓九層樓的倒影。有廚房的灶火。有鐵牛磨斧頭的聲音。有周嬸寫值班記錄的筆尖。
那些東西不在任何條例裡。
光屏炸了。
不是被打碎的。是條文自己消失了。像被水泡開。
聞律後退三步。他的黑色徽章裂了一道縫。
“這不可能。”他盯著顧還。“你是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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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還把鐵壺收起來。“沒有修為。我是修門的。”
“修門的怎麼會——”
“修門的人得等水燒開。”顧還打斷他。“等的時候，就泡茶。泡了八千年。”
他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
“茶不好喝。但夠熱。”
聞律的九百七十二道銀光同時暗了一瞬。隻一瞬。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一瞬間，陸無言胸口的夾克亮了。
不是門牌。是那塊已經消失的死亡證明。
它重新浮現在他左胸位置，邊緣發著暗紅色的光。光很弱，像快燒完的紙。但上麵多了一行從未出現過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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