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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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搞了什麼？”
“大理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暴怒幾乎要從聽筒裡溢出來。
“中國人開了新聞發布會，全世界的通訊社都在轉發！他們說是我們炸的廠，說是我們偷的圖紙！”
波波夫聞言愣住了，什麼情況？
“然後他們把收音機技術公開了，免費公開！你花了一年時間布的局，你說的‘價值五百萬美元的獨家技術’，現在變成了中國每一個工廠都能拿到的免費教材！”
波波夫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你偷回來的那份圖紙，現在值多少錢？零！不，它是負數！因為你現在手裡的東西，恰好證明了中國人說的‘信天翁’在竊取和破壞他們的工業！”
“你把我們的組織，變成了中國人新聞發布會上的反麵教材！”
“大理石”最後扔下一句話：“理事會已經知道了。善後，你自己處理。”
電話掛斷。
波波夫握著聽筒的手，青筋暴起。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站在窗前的李栓子。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擠出來，照在那個年輕人的側臉上。
李栓子的表情沒有變化。
就好像從頭到尾，他都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
不是“好像”。
他就是知道。
那場爆炸，那場讓波波夫以為自己贏了的爆炸。
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年輕人設好的局。
他的手下抓到的不是紅星廠的破綻，而是一枚被精心喂養的棋子。
他按下的不是摧毀紅星的按鈕，而是引爆自己信譽的雷管。
“你……”
“我說過了。”
李栓子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地說道：“紅星廠從不依賴任何人的恩賜。同樣……”
“紅星廠的技術，也從來不怕被人知道。”
“因為真正的核心，從來不在圖紙上。”
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在這裡。”
波波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言不發。
李栓子再次看向那部電話。
現在是1959年，這個時候可沒有衛星電話。
也就是說，剛才給波波夫打電話的人，一定就在這個船上。
而且還是波波夫的上級。
至於他們對外聯係，使用的應該是軍用遠洋船舶電台，靠無線電波向外聯係。
……
消息在遊輪上的傳播也沒有比外界慢多少。
對外聯係電台，不止波波夫有。
各方代表得知中國人不僅揭露了爆炸真相，還把被盜技術免費公開的時候，宴會廳的氣氛，徹底變了。
先前拍賣會上那個出價十八萬美元的德國人，此刻正鐵青著臉把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
他差點花十八萬美元買了一份“免費資料”。
如果在場有人出了更高的價並成交，此刻恐怕已經成為整個西歐工業界的笑柄。
而這一切，是“信天翁”、是波波夫許諾給他們的“獨家技術”。
目光彙聚過來了。
不是看向李栓子，而是看向波波夫跑出套房後站在宴會廳入口處的身影。
那些目光裡有鄙夷，有憤怒，有冷嘲。
但更多的，是一種商人特有的算計。
這個人的信用，已經不值一個銅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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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那個穿花襯衫的東南亞男人，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嗑著一顆腰果，笑得前仰後合，毫不掩飾。
波波夫掃了全場一眼，那些他曾經用利益和恐懼籠絡的“客戶”們，此刻沒有一個人與他對視。
蛤蟆落在熱鏊子上，蹦躂不了幾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
“封鎖通訊。”
波波夫用俄語對身邊的護衛隊長下令，聲音冰冷。
“所有電台收繳上來，救生艇上鎖。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離開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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