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賭命的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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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管這叫技術泄露。”
“我們管這叫……”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翹，一字一頓地說道：“星火燎原。”
宴會廳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那個穿花襯衫的東南亞男人第一個鼓起了掌。
掌聲稀稀拉拉地蔓延開來，最後變成了一片。
“夠了！”
波波夫怒吼。
掌聲立即停止。
八名持槍護衛從三個方向合圍過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拍賣台。
在場的各國代表幾乎同時往後縮了縮。
許建軍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李栓子搖了搖頭。
“別動。”
許建軍咬了咬牙，把手放下來了。
波波夫穿過人群，走到拍賣台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的領帶歪了，襯衫領口被汗浸透，但目光已經恢複了某種冰冷的理性。
不是商人的算計，是特工的決斷。
這種人被逼到牆角的時候，反而最危險。
“李先生，你贏了第一局。”
波波夫說道：“召開新聞發布會，技術公開，很漂亮的反擊。我承認，我低估了你。”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舉起右手，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遙控器，上麵有一個紅色的翻蓋按鈕。
“這艘船，是我的。”
全場的空氣凍住了。
一個法國代表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想炸船？”
波波夫沒理他，隻看著李栓子。
“沒錯。十二個點位，分布在船底水線以下。我按下這個按鈕，九十秒後起爆。”
“你瘋了！”
德國人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我們是受你邀請來的！”
“所以我建議各位安靜坐好。”
波波夫的拇指搭在翻蓋上，沒掀開，但意思已經夠清楚了，“讓我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
他看向李栓子。
“你的技術公開，毀了我的信用，你知道信用對一個掮客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完了。”李栓子說道。
波波夫的眼角抽動了一下，承認了這個事實。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新的籌碼，來證明我還有價值。”
他一字一句道，“你本人，中國民用工業的總設計師，你比任何圖紙都值錢。”
“你要帶我走？”
“對，我要帶你走。”
李栓子低頭看了看台上拆了一半的收音機。
後蓋已經卸下來了，裡麵的元器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調頻旋鈕還在正中間的位置。
他伸出手。
波波夫的護衛同時舉槍，保險栓的聲音在大廳裡清脆地響了八下。
“我隻是想打開收音機。”
李栓子說道：“各位這麼緊張乾什麼，一台收音機能怎樣？”
他沒等任何人回答，接通了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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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機的指示燈亮了，一個橘黃色的小點，在銀白色的鋁合金外殼上格外顯眼。
揚聲器裡傳來沙沙的白噪音。
李栓子的手指搭上了調頻旋鈕。
他沒有去找電台。
旋鈕被緩慢地、有節奏地轉動著。
過了50兆赫，過了60兆赫，一路轉到了一個沒有任何廣播信號的空白頻段，73.5兆赫。
然後他開始以一種奇怪的節奏轉動旋鈕。
短，短，長。
長，短，長。
短，長。
像莫爾斯碼，但不完全是。
波波夫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在發信號？”
他衝到拍賣台前，一把抓住收音機要拔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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