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糖衣裹著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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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研究在一九五二年由李援朝和另外三位科學家聯合發起，經費自籌，設備借用，成果以手稿形式保存。”
他頓了一下。
“因為那一年，蘇聯專家表示中國不需要自主研發永磁材料，莫斯科會提供一切。”
“三位聯合發起人中，兩位被調離崗位，一位在出差途中失蹤。李援朝把全部手稿藏了起來，然後他本人也消失了。”
宴會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波波夫忽然笑了。
笑聲乾澀，短促。
“你終於說實話了，勃列日。”
波波夫轉向李栓子，“現在你明白了？你那些鋁線電機、無氟利昂製冷劑，隻是開胃菜，永磁材料才是主菜。誰掌握了永磁，誰就掌握了下一代電機和電子工業的入場券。”
“所以你的‘信天翁’花了一年時間，不是為了偷幾張風扇圖紙。”李栓子說道。
“風扇圖紙值五萬美元？”
波波夫淡淡一笑，從狼狽變成一種近乎赤裸的坦誠地說道：“而且我們又不是造不出來風扇，可‘曙光’卻值五千萬。”
“我負責把紅星廠逼到絕路，讓你們不得不交出所有底牌。‘曙光’在不在你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重建它。”
他看向勃列日，“而他，負責在你最絕望的時候出現，扮演救世主。”
勃列日沒有否認。
波波夫喘了一口氣，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滴下來。
他舉起遙控器，拇指重新搭上按鈕。
“既然麵具都摘了，那我也不裝了。勃列日，你我之間的協議……”
“已經作廢了。”
勃列日平靜說道。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波波夫身後八名持槍護衛中，有五人同時將槍口調轉了方向。
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波波夫。
波波夫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慢地轉過頭，看到了五張毫無表情的麵孔。
這五個人跟了他至少十年。
他親自訓練，親自篩選。
“你什麼時候買通他們的？”
“不是買通。”
勃列日搖了搖頭，“他們本來就是我的人。”
波波夫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睜開。
遙控器被他放在了桌上。
“我認輸。”
兩名倒戈護衛上前，一左一右將波波夫壓在椅背上，奪走了遙控器和他腰間的配槍。
其餘三名波波夫的忠實手下，在五把槍的逼視下放棄了抵抗。
宴會廳裡的各國代表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有人癱在椅子上，有人開始低聲咒罵。
德國人第一個站起來往門口走。
“門還鎖著。”
勃列日頭也沒回地說道：“各位再坐一會兒。”
德國人的腳步停了。
勃列日轉向李栓子。
“李先生，不打擾的話，咱們談談？”
他的用詞變了。
從“你”變成了“咱們”。
從英文切換成了地道的中文。
口音裡有一絲東北味。
李栓子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頭看著拍賣台上那三張照片，又看了看被製伏的波波夫，最後視線落回勃列日臉上。
“談什麼？”
“合作。”
勃列日在拍賣台對麵坐下來，兩人之間隔著一台拆了一半的收音機，“我有六家礦業公司、三家冶金廠、兩家航運公司。東南亞百分之三十五的錫礦、百分之二十的鎢礦、百分之十五的原礦開采權，在我們手上。”
數字乾淨利落，每一個都砸在實處。
“你們有技術，我們有資源和渠道。永磁材料的研發，光靠你們國內那點礦不夠。但如果聯盟的礦加進來……”
他豎起兩根手指。
“兩年內量產，利潤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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