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他們也在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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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騙不了多久。”
“不用多久。”
李栓子說道：“隻要他們進了香山飯店，進了我的局，後麵的事就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了。”
梅遠山看著他，過了幾秒，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
“香山飯店不是紅星廠，你的人在那裡用不上。”
“用得上。”李栓子說道：“因為那是在四九城，在中國。他們能帶幾個人來？帶幾把槍？”
“他們可以不帶槍。”
梅遠山站起來，“但可以帶錢，帶合同，帶一整套說辭。你拿什麼擋？”
李栓子沒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廠區。
“老梅，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改地點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也在設局。”
李栓子轉過身，“我說在紅星廠見，他們說在香山飯店。表麵上是讓步，實際上是在試探。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有底氣，試探我願意讓出多少主場優勢。”
“所以你答應？”
“答應。”
李栓子點頭，“因為我要讓他們覺得，我急了。”
梅遠山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在釣魚。”
“對。”
“可魚太大了，線斷了怎麼辦？”
“那就不用線。”
李栓子回到桌前坐下，“用網。”
窗外起風了。
廠區裡的路燈在風裡晃了晃，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梅遠山沒再說話。
他拿起那個航空信封，看了看郵戳上的日期，把信封疊好，揣進兜裡。
“我去安排接應婁半城，還有香山飯店那邊的布置。”
“等等。”
梅遠山停下。
李栓子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了幾行字，遞過去。
“讓人把這個送到輕工業部，交給周部長。”
梅遠山接過來，掃了一眼。
紙上寫的是一份物資清單。
高純度釤、鈷粉、真空燒結爐、磁性能測試儀……
“你真要搞曙光？”
“不搞，但要做出搞的樣子。”李栓子說道：“設備調過來，放在研究院的實驗室裡，裝樣子也得裝全套。”
梅遠山把紙折起來。
“行，我去辦。”
門關上。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
李栓子重新拿起那張卡片，看著那個倒置的Γ。
三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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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把這個詞拆開。
能在五十年代末建立起橫跨歐美、滲透蘇聯外圍、布局全球礦產和專利的基金會，背後一定不是三個人那麼簡單。
但為什麼隻派一個人來？
要麼是試探，要麼是有把握。
或者兩者都是。
李栓子把卡片放進抽屜，鎖上。
他看了眼牆上的鐘。
四點十五分。
天快亮了。
南鑼鼓巷，許大茂家。
許大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懷裡揣著的那兩百塊，硌得他心裡發燙。
兩百塊。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一次性到手。
驗個貨，看一眼，就能拿這麼多。
那人說了，後麵還有。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下午那個姓周的人，灰夾克，南方口音，說話慢吞吞的，但眼睛很亮。
不像生意人。
更像……
他打住了。
別想太多。
驗貨就驗貨，又不犯法。
人家都說了，跟廠裡供銷科有來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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