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工業之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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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後院胡同口。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
“許師傅？紅星軋鋼廠放映員，許大茂許師傅？”
許大茂當時警惕了一下。
但隻是一下。
因為對方緊接著從兜裡掏出了兩包大前門，遞過來。
“耽誤您兩分鐘。”
那人自稱姓周，南方口音，說話慢條斯理的，像是個跑單幫的生意人。
說他在外貿係統有關係，最近有一批紅星收音機的“處理品”，出廠時外殼有輕微劃痕，不影響使用，但不能走正規渠道，隻能內部消化。
“我聽說您在廠裡認識人，想請您幫忙看看貨，驗驗成色。”
姓周的說完這句，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擱在胡同的窗台上。
信封沒封口。
許大茂瞟了一眼。
裡頭是錢，十塊一張的，至少二十張。
“驗貨的辛苦費。”姓周的說道：“貨沒問題，後麵還有。”
許大茂的喉結動了一下。
兩百塊。
他在放映隊乾半年的工資。
“這事……不太合規矩吧？”他試探了一句。
“許師傅放心，我們跟廠裡供銷科有過往來的。隻是這批貨特殊，不方便走賬，需要一個懂行的人幫忙看一眼。看完就行，不用您簽字不用您蓋章。”
許大茂把火柴棍從嘴裡拿出來。
兩百塊。
看一眼貨。
他想了想，覺得這買賣不虧。
“行，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時間和地點我再通知您。”
姓周的把信封往前推了推，“這個您先收著。”
許大茂把信封揣進懷裡的時候，手指都在發熱。
他不知道的是，姓周的轉過巷口之後，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車後座。
車裡還坐著一個人，臉藏在陰影裡。
“搭上了？”陰影裡的人問道。
“搭上了，貪財，膽子不大，但架不住錢多。”
“紅星廠的人？”
“放映員，不算核心，但和李栓子住一個院，而且他與李栓子有恩怨。”
“夠了。”
陰影裡的人點了點頭，“先養著。別急，慢慢來。”
吉普車發動，順著巷子駛出去，融入四九城的暮色裡。
……
淩晨三點四十分。
梅遠山推開李栓子辦公室的門，臉上帶著沒合眼的青灰色。
“找到了。”
李栓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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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但傷得不輕。”
梅遠山在桌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鐵皮盒，“澳門那邊的人在九龍城寨附近一處廢棄貨倉找到他的。三根肋骨斷了，左手手腕脫臼，人昏過去了，但這個東西握得死緊。”
鐵皮盒落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李栓子拿起來，打開。
裡麵是一卷微型膠卷，指甲蓋大小，用防水膠布裹了三層。
“衝洗出來了？”
“衝了。”
梅遠山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幾張照片，攤在桌上，“你自己看。”
李栓子拿起第一張。
黑白照片，拍的是一份打字機打出來的文件，英文標題：Industrial Cocoon - Phase III Implementation Framework。
工業之繭，第三階段實施綱要。
他往下看。
文件分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礦產控製清單。稀土、鈷、鋰、鉻、鎢，十七種關鍵礦產，每一種後麵都標注了當前全球儲量分布、開采權歸屬、運輸線路，以及“目標控製比例”全是百分之六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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