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五十塊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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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地安門外白塔寺後街。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拐進巷子，遠遠看見那輛灰色吉普車停在牆根下。
車燈沒開，但能看見駕駛座上有人影。
他捏了捏刹車，車輪在青石板上磨出輕微的響聲。
“許師傅，挺準時啊。”
姓周的從副駕駛下來，手裡提著個帆布包。
許大茂下了車，往四周看了看。
巷子裡沒人，隻有遠處誰家的收音機在放樣板戲。
“東西帶了？”
“帶了。”
姓周的拍了拍帆布包，“不過今天不是驗貨，是想請您幫個忙。”
許大茂心裡一緊。
“什麼忙？”
姓周的從包裡拿出一台收音機，木殼的，嶄新，表麵還貼著標簽紙。
“紅星二號”三個字印得清清楚楚。
許大茂眼睛直了。
這玩意兒他在廠裡聽說過，李栓子搞的新貨，還沒上市，據說性能比一號強一倍。
“這……這是哪來的？”
“別管哪來的。”
姓周的把收音機塞進他懷裡，“您是內行，幫忙看看，這是不是真貨。”
許大茂接過來，手指在收音機外殼上摸了摸。
木料是好料，榫卯結構嚴絲合縫，轉軸手感順滑。
他按下開關。
電子管預熱，三秒後傳來清晰的廣播聲。
是真的。
“怎麼樣？”
“真貨。”
許大茂低聲問道：“您從哪搞到的？”
姓周的笑了，沒答。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比上次那個薄，但許大茂知道，裡麵肯定還是錢。
“許師傅，我想請您幫忙留意點事。”
“什麼事？”
“李栓子最近在廠裡搞什麼新項目，您知道嗎？”
許大茂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個放映員，哪知道那麼多。”
“不用知道細節。”
姓周的說得很慢，“就是大概方向，比如他最近去哪個車間多，調了什麼設備，找了哪些人開會。這些您總能聽到點風聲吧？”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
他腦子裡飄過一個念頭，這是讓他當內鬼。
“周先生，這……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姓周的把信封往前遞了遞，“您又不是偷圖紙，就是聊聊天，說說見聞。一條消息，五十塊。”
五十塊。
許大茂的喉結動了。
“可萬一……萬一被發現了……”
“不會。”
姓周的笑了，“您放心，我們做事有分寸。再說了，您跟李栓子又不對付，幫幫我們，也是給自己出口氣，不是嗎？”
許大茂沒說話。
他想起李栓子那張臉，想起自己在廠裡被壓得抬不起頭，想起那些嘲笑他的眼神。
五十塊一條消息。
他隻需要留意點，說幾句話。
不違法，不偷東西。
“行。”
許大茂把信封接過來，揣進懷裡。
姓周的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爽快。那就先從最近的說起吧，李栓子這幾天在忙什麼？”
許大茂想了想。
“聽說他在研究院那邊搞了個什麼實驗室，調了好幾個工程師過去，還從外麵運了一批設備進來。”
“什麼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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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都用帆布蓋著，我也就遠遠看了一眼。”
姓周的點頭，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記了幾筆。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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