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奕，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南風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你說什麼？！南風！你再說一遍！你也喜歡她？！你居然也……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南風！居然覬覦我二哥的人……不對，覬覦小爺我……哎哎哎！”
南風沒有理他。
“你來真的？南風，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眼睛說！”
南風嘆了口氣，終於完全睜開了眼。“七殿下，屬下什麼時候說過假話？”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蘇姑娘她……很好。值得欣賞。”
“欣賞？！你這是欣賞嗎？你剛才說的是‘喜歡’！喜歡！”陸子奕壓低聲音咆哮，像是怕驚動什麼，卻又壓抑不住滿腔的混亂，“你瘋了？那是我二哥的人！你看二哥那架勢，就差把她拴在腰帶上了！你居然敢……你就不怕二哥知道了把你發配到北疆去挖礦？！”
南風重新躺好：“王爺如何，是王爺的事。屬下如何想，是屬下的事。這並不衝突。”他頓了頓，“況且，屬下也隻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想一想都是罪過！”陸子奕急了，“南風，聽我的，趕緊把你這念頭掐了！趁還沒人知道，趁還沒釀成大禍！蘇芸那丫頭是長得不錯，有時候是挺特別……但、但她……”他卡住了，發現自己竟然在羅列她的優點，趕緊打住，“總之她麻煩得很！你別想不開！”
“七殿下，蘇芸她並非尋常侍女。”
“廢話！尋常侍女能讓二哥那麼上心？能讓小爺我......咳咳，能讓本殿都覺得特別？她肯定有什麼秘密！是不是她其實是哪個罪臣之女？或者身懷絕技？話本裡都那麼寫！”
“罪臣之女未必，身懷絕技……”他想起偶爾捕捉到的、蘇芸身上轉瞬即逝的某種氣息，以及王爺諱莫如深的態度，“或許吧。但絕非簡單的‘絕技’。”
“你看！我就知道！”陸子奕來了勁，乾脆坐起身，盤腿對著南風，眼睛在黑暗裡發光，“快說說，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她偷偷練武？還是會用毒？還是……她其實是敵國姦細？！”說到最後，他自己先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嘴，緊張地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不、不會吧？”
“我不知道! 我要睡了!七殿下!”
“好吧。那我也要睡了。”
……
……
“喂，南風。”
“屬下在。”南風盯著房梁。
“你……你剛才說的‘喜歡’……”陸子奕的聲音含含糊糊，“到什麼程度了？送過東西沒？說過話沒？她……她知道嗎？”
南風閉上眼睛：“七殿下，您不是要睡覺嗎？”
“小爺我現在又不想睡了！快說！”被子卷蠕動了一下，轉了個方向，麵對著他這邊。
南風嘆了口氣，知道不給出個答案，這位祖宗能鬧一晚上。
“欣賞其為人，感佩其堅韌，僅此而已。未曾逾越，亦不會逾越。蘇姑娘……並不知曉。”他頓了頓，補充道，“也請七殿下，當做不知曉。”
被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隻有陸子奕有些不穩的呼吸聲。
半晌，他才哼哼唧唧道：“算你識相……量你也不敢。”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聲音更小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試探：“你說……二哥對她，到底是當真，還是隻是……”
南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或許連王爺自己都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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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終於陷入了真正的安靜，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南風了無睡意，陸子奕瞪著黑暗中的房頂，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蘇芸冷著臉卻利落做事的樣子，一會兒是二哥看她時那深沉難辨的眼神，一會兒又是南風那句平靜的“喜歡”……最後，所有畫麵都攪在一起，變成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他煩躁地踢了一下被子，心想：都怪這個蘇芸！好好的，幹嘛長那樣，幹嘛……那麼特別！害得侍衛都不對勁了！害得他也……呸呸呸！小爺我才沒有！
......
第二日一大早，葉芸笙將藥材配好，開始熬製解藥。
珩王府的後院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都起了？正好，我們現在就去聽雪軒看看。”陸靈羽乾脆利落地做了決定。
“可、可是二哥會不會生氣啊......”陸安玥有些猶豫。
陸子奕頂著黑眼圈說道：“他生氣就生氣，昨日是他強行把人帶回來的，我們關心一下怎麼了？再說了，靈羽姐還在這呢，他總得給幾分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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