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子點頭：“嗯。”
“這孩子。”柏靈輕輕歎了口氣，“心裡什麼都明白。”
廊下靜了一瞬。
紫霄散人看了徒弟一眼，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他心裡有數，你心裡也要有數。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清塵子點了點頭。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
紫霄散人已經轉過身，與柏靈並肩立在廊下，月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們低聲交談著什麼，隱約能聽見“雪霜芝”、“配比”、“三日後再試”幾個字眼。
清塵子收回目光，推門進去。
花廳裡，穆風眠正對著朵蘭攸的方向說著什麼，一臉笑嘻嘻的。聽見門響，他偏了偏頭。
“回來了？”
“嗯。”清塵子悶聲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穆風眠伸手摸了摸，摸到他的袖子，又順著往下，握住他的手。“怎麼啦？可是你師父罵你了？”
“沒有。”
“沒有就好。”穆風眠笑了笑，又把那隻翹著小指的左手舉起來，對著他的方向晃了晃，賣乖道：“這根手指，你再幫我揉揉？”
清塵子低頭看著那根倔強的手指，伸手握住，輕輕按揉起來。
穆風眠靠在椅背上，由著他揉。
窗外，月光靜靜地落著。
鬱惜香和鬱懷瑾不知何時又踱了回來，靠在門框上，看著裡頭這一幕。
他嘴角彎了彎，偏頭對鬱懷瑾低聲道：“瞧瞧，這才是親弟弟。”
鬱懷瑾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鬱惜香一愣：“乾嘛？”
“我也給你揉揉。”鬱懷瑾說著，拇指往他虎口處一按——
“啊！！！——”
鬱惜香整個人差點跳起來，那一聲叫得又響又脆，驚得廊下的寒鴉都撲棱飛走好幾隻。
花廳裡，穆風眠和清塵子同時轉過頭來。
穆風眠偏著耳朵，一臉茫然：“是誰在叫？”
清塵子看著門口，嘴角微微抽了抽。
鬱惜香捂著自己的手，瞪向鬱懷瑾：“你、你……下手這麼重？！”
鬱懷瑾麵色不改：“不是親弟弟，溫柔不了。”
鬱惜香氣得直抽氣，偏偏毒發的身子虛，連罵人都沒力氣，隻能狠狠剜了他一眼。
鬱懷瑾麵無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鬱惜香緩過那口氣，懶得再理他，衝花廳裡揚了揚聲音：“阿攸，明天別忘了來看我，省得我一個人被兩位神醫折騰。”
朵蘭攸好脾氣地點點頭：“好。”
清塵子收回目光，又看了穆風眠一眼，低聲道：“哥，我先去了。明日再來瞧你。”
穆風眠對著他的方向笑了笑：“行，去吧。”
清塵子轉身，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風裡。
鬱懷瑾站在廊下，看著紫霄散人與柏靈並肩走遠，兩人還在討論著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眾人各自散去，花廳裡隻剩下朵蘭攸和穆風眠。
穆風眠側耳聽了聽四周漸次遠去的腳步聲，問道：“都走了？”
“嗯。”朵蘭攸起身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我們也回去吧。”
穆風眠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往西院客房走去。
……
眾人各自散去，花廳裡隻剩下朵蘭攸和穆風眠。
穆風眠側耳聽了聽四周漸次遠去的腳步聲，問道：“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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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朵蘭攸起身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我們也回去吧。”
穆風眠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往西院客房走去。
夜風拂過回廊，帶著庭院裡晚香玉的甜香。兩人穿過月洞門，沿著青石小路走了一會兒，朵蘭攸停在一扇門前，推開門。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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