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攸知道，穆風眠喜歡現在這種簡單清靜的日子，也知道，有些心意不必言說，但他們彼此都懂。
“琭兒能自己理政了。”朵蘭攸低著頭，一邊拔毛一邊說，“開春之後我讓阿惜多盯著些，給他些曆練的機會。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該給他些機會，讓他自己接手了。”
穆風眠偏頭朝他：“那你呢？”
“我的事忙完了。”朵蘭攸徑直走到他麵前，語氣溫軟，帶著幾分深藏許久的溫柔：“眠眠，從前你說想去南境，吃那裡的山果溪魚。如今政務已了，想問問現在的你，還想去嗎？”
這句話隔了兩年的歲月，藏在他心裡，卻依舊初心如故。
穆風眠失神的眼睛微微睜大，握著竹杖的手緊了緊。他抬起頭，朝著朵蘭攸的方向笑了笑，那笑容明朗，如同春風拂麵，冬雪消融。
“想。”
朵蘭攸見他點頭，唇角牽起一抹恬淡的笑意，不張揚，卻足夠溫柔。
淺琥珀色的眼底，先先是掠過一絲輕淺的歡喜，隨即那笑意沉落眼底，一點點化開，將這兩年積攢的疏離，都揉碎在眼底的柔光裡，消散無蹤。
“但在那之前，還有件事。”
他輕聲說著，頓了頓，語氣裡平添了幾分期許：“阿惜傳信來，說仙靈穀的忘川花花開成海，漫山遍穀，幽香盈袖。”
山風吹過院外的柑橘樹，細碎的白花撲簌簌地落下來，落在朵蘭攸的紅發間。
他稍稍放輕語調：“之前你師父與柏靈姐將花株移栽穀中潛心培植，多次試藥，如今終於繁盛滿穀。她們說，或許……花開得這樣好，真能如我們所願。”
朵蘭攸望著他，輕輕開口，語氣溫柔卻認真：“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看看？”
穆風眠失神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光亮，雖不明顯，卻藏著壓抑了兩年多的希冀。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聲音裡帶著一點顫，卻依舊明朗。
“好啊。”
聽聞兩人要出發，一直守在一旁的廿廿立刻湊上前來，用腦袋輕輕蹭著穆風眠的褲腿，咧著嘴尾尖輕快地擺動著，滿是雀躍。
穆風眠低頭拍了拍它，輕聲道：“阿攸，我們帶上廿廿吧，我舍不得它。”
朵蘭攸笑著點頭，“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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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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