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甜蜜的瞬間賀涵的傷勢在穩步恢復，雖然離出院還有一段日子，但醫生允許他在醫護人員的輔助下，進行一些簡單的翻身和坐起。這小小的進步，對於在床上趴臥了許久的他來說，不亞於一場新生。
而比身體康復更讓他雀躍的，是羅子君態度的徹底轉變。
那個曾經對他豎起尖刺、冷若冰霜的女人，如今像是被暖陽融化的冰雪，露出了內裡最柔軟溫暖的質地。他們之間，不再有試探，不再有猜忌，隻剩下歷經生死後、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愛意。
VIP病房，幾乎成了他們臨時的愛巢，瀰漫著一種外人難以插足的親密氛圍。
“賀涵，慢點，左手用力……”羅子君半攙半抱著，小心翼翼地幫助賀涵，嘗試著從趴臥變為側躺。她的額頭因為緊張和用力沁出了細小的汗珠，神情專註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賀涵配合著她的力道，動作緩慢而艱難，背部傳來的刺痛讓他眉頭微蹙，但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羅子君近在咫尺的臉上，看著她因為擔心而微微咬住的下唇，看著她清澈眼眸裡全然的專註，隻覺得心口被一種巨大的、飽脹的幸福填滿。
終於成功側過身，羅子君立刻拿過柔軟的靠枕墊在他腰後，又細心地將被子掖好，這才鬆了口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成功了！感覺怎麼樣？會不會扯到傷口？”
賀涵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忙碌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微微摩挲，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有你在，怎麼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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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賀總，您這情話技能，是受傷後點滿的嗎？”她忍不住打趣，試圖驅散這過分旖旎的氣氛。
賀涵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牽動了傷口，帶來一絲刺痛，他卻渾不在意，反而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印下一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隻對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情話都更具殺傷力。羅子君的心跳瞬間漏了好幾拍，臉頰更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小聲嘟囔：“……油嘴滑舌。”
話雖如此，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卻洩露了她真實的心情。
曾經的賀涵，是高懸於天際的冷月，清輝遍灑，卻遙不可及。而現在的他，像是終於墜入了凡塵，將所有的溫柔、依賴，甚至偶爾流露出的、與她形象反差極大的幼稚，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麵前。
他會因為她去樓下拿個快遞離開稍久，就頻頻看向門口，在她回來時，用一種帶著點委屈的語氣說：“怎麼去了那麼久？”
他會挑剔醫院營養餐的味道，卻在她親手煲了湯帶來時，乖乖喝得一滴不剩，然後看著她，眼神亮晶晶地求表揚：“你做的，最好喝。”
他甚至會在唐晶或是顧南舟前來探視時，看似隨意地、卻無比精準地握住羅子君的手，十指相扣，用一種雲淡風輕卻又宣告主權的方式，將“名草有主”寫在臉上。
這種近乎圈地盤的行為，讓羅子君哭笑不得，心裡卻像是被蜜糖包裹，甜得發膩。
甜蜜的瞬間，充斥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她為他讀財經報紙，他會悄悄玩著她垂落下來的發梢；她埋頭處理“煥”工作室的郵件，他會靜靜地看著她工作的側影，一看就是許久；夜晚，她睡在陪護床上，他會一直牽著她的手，直到兩人都沉入夢鄉。
彷彿要將過去錯失的所有時光，都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加倍彌補回來。
然而，就在這溫情脈脈的表象之下，一絲微弱卻不容忽視的異樣，悄然浮現。
這天下午，羅子君正在給賀涵削蘋果，陽光透過窗戶，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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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感覺到賀涵握著她的手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擡起頭，發現他正望著窗外，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和空洞，眉心也極快地蹙了一下，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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