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共同的敵人賀涵的驚人“告白”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現場的媒體雖然一時被震懾，但職業本能很快讓他們意識到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爆炸性新聞，長槍短炮再次聚焦，試圖捕捉更多細節。
然而，賀涵在說完那番話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虛弱地靠在輪椅上，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羅子君則緊緊護在他身前，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擋住了所有探究的視線和刺眼的閃光燈。
“抱歉，各位，賀總身體極度不適，需要立刻休息。所有問題，稍後‘君煥’工作室會統一發布聲明。”蘇曼反應極快，立刻帶著保安上前，強勢而禮貌地將媒體與賀涵、羅子君隔開，並示意Adam趕緊推賀涵離開。
羅子君寸步不離地跟著輪椅，她的手始終與賀涵緊緊相握，彷彿這是連接他們與現實的唯一紐帶，也是彼此傳遞力量和信念的通道。
回到賀涵的公寓——這裡比醫院更私密，更安全。醫生被緊急召來，檢查後確認賀涵主要是情緒激動和係統崩潰前能量衝擊導緻的虛弱，背部的傷口需要重新包紮，但暫無生命危險。
送走醫生，偌大的公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窗外已是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在光潔的地闆上投下斑斕卻冰冷的光影。寂靜中，隻能聽到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羅子君扶著賀涵在沙發上靠好，為他墊好靠枕，又去倒了溫水，仔細地喂他喝下。每一個動作都輕柔而專註，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賀涵靠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腦海中，那個係統崩潰的倒計時依舊在無聲地跳動，像一顆埋藏的不定時炸彈。但他此刻的心，卻奇異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因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子君，”他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倒計時……還有三十七分鐘。”
羅子君正在為他整理毯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她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目光沉靜而堅定地看著他：“不管還有多久，我們在一起。”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芒：“賀涵，趁著它還沒完全消失，我們能不能……試著分析一下這個係統？它有沒有什麼弱點？或者規則漏洞？”
共同的敵人已經明確，現在需要的是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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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涵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勇氣和冷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仔細回憶著與係統糾纏的點點滴滴，那些痛苦的經歷此刻變成了寶貴的情報。
“它似乎……非常依賴‘任務’的完成度來維持能量和施加控製。”賀涵緩緩說道，聲音依舊沙啞，“當我消極抵抗或者任務失敗時，它會施加懲罰，但它的能量似乎也會因此消耗。”
“而且，”他目光微凝，想起了之前幾次異常，“當你……當你主動靠近我，關心我，或者我們之間產生……真心的互動時，它好像會受到幹擾，懲罰會減弱，甚至……”
他甚至想起了更早之前，係統將目標從唐晶錯誤地鎖定為羅子君時的混亂。
“它似乎無法準確識別和量化‘真心’。它的邏輯是基於某種冰冷的程序和設定，但感情……尤其是我們之間這種……它無法完全掌控。”
羅子君認真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所以，它的弱點可能就是‘真實的情感’和‘不可控的意外’？”
“可以這麼理解。”賀涵點頭，“它像是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追求效率和目標達成。而人類的感情，尤其是強烈、純粹、不受控的感情，以及像這次發布會意外這樣的突發事件，都可能成為它程序中的‘BUG’，導緻它邏輯紊亂，甚至……崩潰。”
他看向羅子君，眼神深邃：“就像剛才，我選擇坦白，你選擇和我共同麵對，這種強烈的、超出它任務設定的情感聯結和反抗意誌，可能就是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
羅子君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明白了。對抗這個係統，硬碰硬或許不行，但可以從它的運行規則內部去尋找突破口。
“所以，我們以後要做的，就是……”她看向他，眼神清亮，“更加‘真心’地在一起，製造更多它無法預測和計算的‘意外’和‘聯結’？”
“沒錯。”賀涵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讓它看看，所謂的任務和懲罰，在真正的愛與決心麵前，有多麼不堪一擊。”
【係統崩潰倒計時：00:05:00……能量逸散加速……核心數據丟失……】
腦海中的提示音變得更加微弱，倒計時的數字跳動也似乎慢了下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緊張、期待，以及一絲決絕。
最後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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