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豫在書房裡坐了十分鐘，他在認真地想一個問題，十五歲的時候自己喜歡什麼。
他擰著眉頭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對十五歲的少年記憶有些模糊了。
聞豫決定用最習慣的做法應對：隨緣。
過了幾天，他發現晉餘歡比他想象中好養活得多。
晉餘歡話少，每天從自己的臥室出來，進廚房做飯，做完端回臥室吃，吃完洗好碗，再回到臥室，關上門。一日三餐都是如此。
晉餘歡不看電視，不玩遊戲，不發出任何聲響。
甚至從不主動出現。
聞豫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他一麵。早上出門的時候晉餘歡的房間門關著，晚上回來的時候晉餘歡的房間門還是關著。
要不是冰箱裡的菜在肉眼可見地減少，聞豫幾乎要以為那個孩子已經悄悄跑回孤兒院了。
聞豫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小孩可能是個社恐。
聞豫對此表示充分的理解，所以他決定暫時不打擾對方。
晉餘歡在這個房間裡住了一個星期，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沒發生。
沒有人半夜敲門，沒有人忽然闖進來檢查他在幹什麼，沒有人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你現在還在孤兒院裡待著”，“我們花這麼多錢費這麼大力領養你，你必須報恩、事事順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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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嫌他話少，沒有人逼他改性格，沒有人拎著他的衣服說“破爛東西趕緊扔了，穿我給你買的新衣服”。
晉餘歡坐在床邊發獃。
他本來做了好多準備，那人要是說“你得感恩”他就說“我沒讓你領養我”，那人要是說“你改改性格”他就說“那你退貨好了”，那人要是來動他的舊衣服他就直接翻臉。
反正大不了被送回孤兒院，又不是沒被退貨過。
晉餘歡每天都豎起耳朵聽著走廊裡的動靜，每一秒都在預備著那扇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但聞豫連門都沒敲過。
晉餘歡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個怪人。”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晉餘歡屏住呼吸，聽到那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住了，然後敲門聲響起來。
晉餘歡心想，對嘛，這才對嘛。怎麼可能有人領養了一個活物回家，什麼都不要求對方做嘛！
他笑了笑。笑容半點暖意都沒有，眼睛裡冷冰冰的。
晉餘歡正準備開口說話，門外的聲音先傳進來了。
“歡歡，我是哥哥。”
晉餘歡的表情僵住了。
歡歡？
什麼歡歡？誰在叫歡歡？
歡歡是個什麼鬼？
他十五歲了，不是五歲。
晉餘歡咬牙：“你有什麼事？”
聞豫倒也不想打擾對方，但有些事情確實要跟當事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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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看了兩所口碑頂尖的私立，車程都是十幾分鐘，你不用住校，師資都是業內拔尖的。”
聞豫雖然對晉餘歡沒有任何控製欲，但是原著裡麵的晉餘歡明顯就是在成長過程中長歪了，聞豫還是希望在晉餘歡成年之前把人養在眼皮子底下。
眼看著房門緊閉，歡歡也不肯給他開門，聞豫打算長話短說直奔重點：
“這兩所學校的側重點不一樣。一所抓升學，課業節奏緊湊，競賽資源很多，數理、科創、藝術類比賽全都有渠道，想沖高分或者攢獎項選的話選它合適。
另一所課業壓力適中，社團、研學、國際交流活動非常多，綜合素質培養做得特別完善，你喜歡哪種？”
晉餘歡的睫毛顫了顫，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三月份才開學呢……”
聞豫看了看腕錶，已經晚上七點了：“歡歡，我們就這麼隔著門說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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