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豫答應了教晉餘歡英語，就一定會認真對待。
上輩子他在國外待過幾年，日常交流、口語對話都不成問題，但是做題這種事情他可不知道應該怎麼教，語法填空經常憑語感，完形填空全靠眼緣。
此刻兩人各占書桌半邊，晉餘歡埋著頭刷數學卷子，聞豫坐在對麵，把晉餘歡的英語月考卷子一題一題地反覆看。
晉餘歡從題海裡擡起頭，正好看見聞豫對著閱讀理解露出一種十分困惑的表情。
他咬了咬筆桿，猶豫了一會兒：“哥哥，我回來的時候你好像在忙工作的事情……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聞豫從卷子裡擡起臉。
晉餘歡趕緊又補了一句：“現在做這個會不會浪費時間？”
“工作上的麻煩是源源不斷的。可你的成長隻有一次，怎麼都不算浪費時間。”
晉餘歡鬆開被咬得亂七八糟的筆桿，低頭看著卷子上那道思路清晰的數學題，忽然覺得圖形有些模糊。
聞豫盯著英語卷子看了半天，把自己椅子往前拖了拖，順手把晉餘歡麵前的數學卷子挪到一邊，把英語閱讀題攤在正中間。
晉餘歡還沒反應過來，聞豫已經伸過手，指尖點在文章第一段的第一句話上。
“你看，這種長篇閱讀，你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意思肯定是很慢的。比如這句，說的是研究發現……後麵跟的內容大概率是客觀事實。所有帶情感色彩的詞，你自己畫圈。
你看remarkable，surprising，unexpected……全是作者的立場……”
晉餘歡愣愣的，他短暫的人生裡，凡事都是靠自己摸索過來的，何時有過這樣的經歷？
溫柔的，平和的，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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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一下這個題，”聞豫把手機推過來，“我剛搜的同類題型，你鞏固一下。”
晉餘歡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他壓根沒聽進去啊，硬著頭皮一路瞎蒙。
聞豫拿回手機，看了一眼答案。
晉餘歡捏著筆杆子的手指開始用力。
晉餘歡害怕聞豫失望。
“挺好的，之前五錯五，現在五錯四。你看，進步挺大的。”
晉餘歡猛地擡起頭。
聞豫已經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把卷子推到他麵前：“來，繼續，下一道你試試按我講的來。”
晉餘歡張了張嘴，低下頭重新看題目。
【你給我找點同類題型的題庫，】聞豫一邊翻著晉餘歡做題，一邊在心裡跟008說話，【要帶視頻講解的那種，講得越細越好。】
008沉默了兩秒，發出一聲嘆息：【雖然……但是……宿主，我真的不是一個學習機。】
聞豫麵不改色：【係統，我知道你可以的。】
他的目光從卷麵移開，斜斜地落在旁邊的人身上。晉餘歡正咬著筆桿跟一道完形填空較勁，檯燈照著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毛茸茸的影子，整個人看著乖的很。
聞豫的聲音也跟著放軟了一些：【晉餘歡明顯是個學習的好苗子，我們認真培養他，給他在一個溫馨的成長環境裡麵長大，他以後就不會走歪路，不會做那些犯法的事情。任務結束，這個小世界穩定下來，咱們就可以解綁了。】
008：【那……宿主到時候是想留在這個世界，還是換一個世界呢？】
聞豫單手拄著下巴，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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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落在晉餘歡身上沒移開過。那小孩兒咬著筆杆子咬得正起勁，下唇被壓出一個淺淺的凹痕，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了快兩分鐘。
聞豫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留下吧。】他收回目光，【畢竟我是第一次養人，我總得看著他長大，看他工作，看他結婚生孩子啊。】
緊接著聞豫就直接出了聲：“不許咬筆。”
晉餘歡猛地一愣，筆桿從嘴裡滑出來。
“……哦。”他小聲應了一下，規規矩矩地繼續做題。
聞豫收回視線：【你看，他明明是那種很聽話的類型。雖然有一點社恐，話少了點，不愛搭理人了點，但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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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可不是心愛和良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