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生活不是演偶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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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冷下臉來：“你想跟他在一起也行，離開明家，什麼都別帶走。”
明燭南靠在床頭，後背上那些還在緩慢愈合的傷口在布料底下微微發著熱。
要是一無所有，顧舟還會要他嗎？
明燭南心裡很沒底。
顧舟本來就不是能吃苦的性子，現在又被他嬌養著。
一個月後，考研成績出來了。
顧舟坐在出租屋那張塑料凳子上盯著屏幕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考上了。
A大的研究生錄取分數線，他過了。
關掉頁麵又打開，再關掉，再打開。
他真的考上了。
顧舟拿起手機給張教授發了一條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最後打了個電話：“張老師，我過了。”
張教授：“恭喜，你打算留在國內讀我的研究生，還是去國外？”
顧舟握著手機，看著窗外A市那片被冬末初春的日光洗過的微微發白的天色，沒有立刻回答。
這陣子明燭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那麼多新號碼，隔幾天就換一個號發消息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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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騷擾得手機號碼換了兩輪，連外賣都不敢用自己的常用號碼叫了。
留在國內讀張教授的研究生，想要避免和明燭南見麵幾乎是不可能。
以明燭南現在在集團的位置，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在校園裡露麵。
但如果去國外，他得重新開始。
張教授沒有催：“來家裡吃個飯吧，咱們當麵好好聊聊。關乎未來走向的大事，別自己悶著做決定。”
顧舟握著手機想了一會兒，說：“那我下廚吧，您這一路幫我太多了。”
如果最後真的決定去國外了，也算是好好道個別。
顧舟停了一下，把亦師亦父咽回了喉嚨裡，換成了更簡短的一句，“張老師，我明天過去。”
第二天下午，顧舟提著菜到了張教授家門口。
換了拖鞋進了廚房，挽起袖子開始洗菜切菜。
灶台上的砂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顧舟把排骨焯好水放進去，蓋上蓋子轉身去處理青菜。
張教授看著顧舟的背影，正要開口說什麼，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屏幕：“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明燭南笑著道：“太久沒見了，想過去看看舅舅。”
張教授笑了：“你小子真會挑日子，正好家裡有客人，是我今年剛考上的研究生。”
“人也挺不錯的，你倆年輕人多交個朋友總是好的。”
明燭南滿意地掛了電話。
張教授笑嗬嗬地走過來說：“擇日不如撞日，我之前提過的外甥待會兒要過來。你再準備兩個菜，人多熱鬨。”
顧舟握著菜刀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案板上那根正在被切成滾刀塊的胡蘿卜：“好，我再炒兩個。”
一想到明燭南要過來，顧舟就覺得頭疼，扔下刀就跑的心都有了。
可總是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就在顧舟犯難時，門鈴響了。
張教授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過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快？不是說還在路上嗎？”
明燭南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實實在在地落進來：“想舅舅了，歸心似箭。”
張教授拉著人寒暄了幾句，教訓道：“怎麼瘦了這麼多？你要是對老爺子說話嘴甜一點，也不至於被打成這樣，”
顧舟把菜刀放下，往外看了一眼。
明燭南站在玄關換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臉色比一個月前在醫院看到時恢複了一些。
張教授笑著說：“你今天來得巧，我這學生廚藝不錯，來一起吃飯也算是慶祝一下。”
明燭南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顧舟的目光碰上。
顧舟有些局促地站在廚房門口，圍裙帶子在腰後係了一個不太對稱的結，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抹布。
“你們倆認識一下，”張教授走過去，把顧舟往前帶了半步，“就是明燭南，我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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